他语气不容置喙,“你放心,啥事我都能帮你搞定。我马上就去供销社给你请一年的假,你安心在家把孩子给我生下来!”
“不行啊干爹!”陈青声音发颤,“你想想,我一个姑娘家,十个月不上班,人家能不怀疑吗?这孩子生下来,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必须把他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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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嫁人?还敢想把我的儿子打掉?你疯了是不是?”陈家旺瞬间动了怒,“我告诉你,这儿子我无论如何都要,你也别想离开我!别打歪主意了,老老实实把孩子生下来!女人家不就是生孩子的吗?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说罢便凑上前,粗暴地掀开陈青的毛线衣,那张混杂着浓重酒气和烟味的嘴,猛地向前拱去,滋咂声迅速传遍整个屋子。
闻着他身上那股酒气与烟臭交织的难闻味道,再加上怀孕的反应,陈青胃里瞬间翻涌,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差点吐出来。
再看着他光秃秃的头顶和他那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贪婪模样,那股厌恶和反胃更加强烈。
她心里清楚,陈家旺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眼下他正兴头上,又喝了酒,绝不能惹恼他,这事得慢慢找机会再谈。
她便不再坚持,顺着他的话道:“干爹,要不这样,晚上你到我宿舍来,咱们再好好商量这事。”
“行!”陈家旺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嚷着,“干女儿,今晚我去……去你宿舍好好奖赏你。咱们得趁这几个月抓紧,不然等你肚子大了,我就没办法陪你了。”
陈青满心无奈——她太了解这个五十多岁糟老头子的脾气,反抗只会招来更粗暴的对待,每次都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她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他宣泄私欲的玩物,只能靠讨好换取好处。
有时她会突然怀疑当初的选择:为了离开农村进供销社,或许并非最佳出路。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如今她早已骑虎难下。一方面,这份工作轻松自在,不像张大妮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被农活累得直不起腰;另一方面,靠着陈家旺给的好处,家里日子好了太多,在邻里间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可眼下,难道要为了这些好处,真给他生儿子、毁了自己一辈子?还要忍那些闲言碎语吗?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翻来覆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等陈家旺终于罢手,陈青打了声招呼便匆匆逃离——她早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此刻满心失落、黯然神伤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到了晚上一口饭也没吃:一来是孕早期反应厉害,最近总吐;二来是心里烦乱,一想到陈家旺非要她生孩子、不准堕胎还不准她再嫁,就半点胃口也没有。
她一边焦急等着陈家旺,一边琢磨见面该怎么说服他,等到九点多,困意上来,趴在桌子上忍不住打了个盹。
突然,门外传来陈家旺轻佻的声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他一进门,陈青就带着不满说:“你怎么才来?”
“咋啦?等急啦?就知道干女儿心里想着干爹。”陈家旺满脸得意,“告诉你,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一想到我马上又要有儿子了,就乐呵!”说着就把满身酒气的嘴往陈青脸上凑。
“别闹,干爹,咱先说正事。”陈青伸手推开他。
“咋?刚怀孕就他妈的不想伺候干爹了?觉得自己长本事了,就摆架子了?”陈家旺立刻沉下脸,指着她骂道。
“干爹,我怀着孕呢……”
“怀个孕怎么了?”陈家旺蛮不讲理,“国栋娘那时候怀四五个月,我不照样来?你才一个多月就金贵起来了?”
“干爹,我们不是说好要商量事吗?等商量好了再来……”
“有啥好商量的?”陈家旺又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生就完了!下午我不就跟你说了,这儿子必须生。你放心,生了我照样疼你、稀罕你,绝不会因为你生了孩子就嫌弃你。”
“不是的,干爹。”陈青急得快哭了,“生孩子得十个月,我十个月不上班,供销社不马上就知道咱俩的事吗?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啊!而且我跟你生了孩子,以后到底怎么办?难道真要一辈子不嫁人吗?”
“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陈家旺一脸蛮横,“在杨集我就是老大!别说帮我生一个,就是生十个八个,我也不怕他们嚼舌根!”
他满不在乎地嚷嚷,“国家不还号召多生孩子、当革命母亲吗?哈哈,你放心,生孩子不算啥大事,忍忍就过去了。等儿子生下来,你包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