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弟子叶尘,愿与西方教共存亡。”
这一次,准提道人微微侧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锐利,也不温和,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根柱子,或者一粒沙。那眼神没有情绪,只有审视。足足三息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没说话。
但也没让我退下。
我慢慢起身,站定原地。膝盖有点麻,但我没动。接引道人依旧合十而立,金光未散。他没看我,也没表示什么,但也没有驱逐的意思。
我知道,我已经被默许留在前线。
广场上其他弟子陆续安静下来。有人学着我的样子往前站了半步,又有人跟上。徐峰从后排走来,站在我左侧,距离半臂。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右手松开了剑柄,改为空掌朝天——那是同门间表示协防的暗号。
孟岩和林舟也来了,站在我右后方。四个人重新聚在一起,位置变了,但阵型没散。
天上的裂缝依旧开着。
那些人影依旧悬着。
护山大阵的金光微微起伏,像在呼吸。风向变了,带着一股铁锈般的气味,从裂缝那边飘来。我抬头望着那片被撕开的天空,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下袖中的铜牌。
它又开始发热了。
徐峰忽然低声说:“你不怕?”
我没回答。
怕。怎么可能不怕。
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先站出来。
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是晨课结束的信号。
可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