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如知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第二次在慈善晚宴,你‘不小心’打翻红酒,弄脏的是林骁刚从伦敦拍回来的手工西装,全球限量三件。”林夫人又换了张照片,画面里的琴如知正拿着纸巾慌乱擦拭,眼神却精准地避开了西装口袋里的钢笔——那里面藏着林骁的私人录音设备,“你说你不懂奢侈品,却知道这件西装的面料不能用酒精清洁。”
台灯的光晕落在林夫人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串沉香木手串,每颗珠子的纹路都一模一样,显然是刻意挑选过的。琴如知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记载:林家掌权人都有佩戴定制手串的习惯,每颗珠子里都藏着微型监听器。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飘,掌心的钢笔硌得更疼了。
“不是调查。”林夫人将照片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是记录。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林骁视线里,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她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烫金封皮的相册,翻开的页面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林夫人抱着婴儿,站在实验室门口,婴儿手腕上的红斑清晰可见。
“知道她是谁吗?”林夫人用指尖点着照片里的婴儿,“我的女儿,林知安。她本该在二十年前出生,却因为时空装置的意外,意识被困在了时间缝隙里。”
琴如知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们花了二十年寻找能容纳她意识的容器。”林夫人合上相册,转身时,旗袍的开衩扫过地毯上的阴影,“直到你的出现——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时空,灵魂与身体契合度只有67%的‘异常体’。”
67%?琴如知想起自己穿越时的撕裂感,想起手腕上时隐时现的胎记,原来那些不是错觉。
“你以为林骁是被你的‘特别’吸引?”林夫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香木的气息裹着寒意压下来,“他只是在执行任务,观察你是否适合成为知安的‘容器’。包括你接触的那些林家外围事务,那些你以为能利用的弱点,都是我们故意泄露给你的诱饵。”
琴如知猛地抬头,撞进林夫人冰冷的瞳孔:“阿澈也是你们的人?”
“他父亲是当年实验室的研究员,因为反对意识移植,被处理了。”林夫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留着他,就是为了让你相信自己掌握着所谓的‘秘密’,让你更有底气往前冲。”她弯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琴如知的额头,“包括你昨晚按下的按钮,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有让你主动启动意识融合,知安的灵魂才能更稳定地进入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