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潜行

本心即可 淡淀是哥 6005 字 10个月前

巨响声中,烟雾弥漫,街上一片混乱。马匹受惊嘶鸣,人群尖叫逃散。四名护卫中,两人立即下马护住马车,另外两人则朝烟雾中冲去,寻找袭击者。

就是现在!

上官冯静转身就跑,故意弄出动静,吸引那两名护卫的注意。果然,两人立刻追了上来。

她在人群中穿梭,利用身材娇小的优势,在狭窄的巷道中灵活穿行。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护卫的呼喝声。

前方就是通往东街的小巷,只要进去...

突然,一道身影从侧面闪出,拦住了去路。是第三名护卫!他竟然没有留在马车旁,而是绕路包抄过来。

上官冯静心中一惊,立刻改变方向,朝河岸跑去。身后三名护卫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河水浑浊,岸边停着几艘小船。上官冯静毫不犹豫地跳上其中一艘,解开缆绳,用桨撑离岸边。护卫们追到岸边,其中一人弯弓搭箭,箭矢破空而来。

她侧身躲闪,箭矢擦过肩膀,带出一道血痕。疼痛让她手臂一软,船桨差点脱手。

更多箭矢射来,上官冯静只能伏低身子,拼命划桨。小船摇摇晃晃驶向对岸,但速度太慢,眼看就要被箭雨覆盖。

就在这时,对岸忽然传来一声马嘶。阮阳天驾着一辆马车冲了出来,马车后拖着长长的绳索,绳索末端系着一个铁钩。他驾车沿河岸奔驰,铁钩划过水面,勾住了小船的船头。

“抓紧!”阮阳天大喝一声,催马加速。

马车拖着小船在河岸上疾驰,上官冯静紧紧抓住船沿,身体几乎被颠簸得飞起。护卫们追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

马车驶入一片树林,阮阳天才停下。他跳下马车,将上官冯静从小船上拉下来:“受伤了?”

“一点擦伤,不碍事。”上官冯静喘着气,“文书拿到了吗?”

阮阳天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到手了。李晟那家伙吓得够呛,我趁乱摸走了他的公文袋。”

他打开包裹,里面有几份盖着吏部大印的文书,还有一枚通关令牌。“这些足够我们出城了。不过...”

“不过什么?”

“李晟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立刻上报。城门守卫很快就会接到严查的命令,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赶回据点。欧阳阮豪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到上官冯静肩上的伤,脸色更加阴沉。

“我没事。”上官冯静简单处理了伤口,“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出城文书。”

阮阳天摊开文书仔细查看:“这些是给北疆守军的调令和补给清单,附带有通关凭证。我们可以扮成押送物资的小吏,混出城去。”

“但需要换装和马车。”欧阳阮豪指出。

“我已经准备好了。”阮阳天显然早有谋划,“后院有一辆破旧的运货马车,我们可以稍作改造。衣服和腰牌也有现成的,以前‘借’来的。”

三人立即开始准备。阮阳天翻出几套半旧的吏员服饰,又找出一些伪造的腰牌。上官冯静为三人易容,她虽不如阮阳天精通此道,但前世在影视剧中看过不少化妆技巧,加上阮阳天从旁指导,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欧阳阮豪被化装成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车夫,肩上的伤口用厚布层层包裹,外面套上宽大的衣服,不仔细看难以察觉。上官冯静扮作一个瘦弱的小吏,脸上点了些麻子,眉毛画粗,看起来平庸不起眼。阮阳天自己则扮作文书官,戴上一副平光眼镜,气质顿时变得文弱起来。

马车也被重新布置,装上了几个木箱,里面塞满石头,假装是货物。阮阳天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面小小的吏部旗子,插在车头。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午后。阮阳天看了看天色:“现在出发,能在关城门前到达城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张。一切由我应对。”

三人上了马车,阮阳天驾车,欧阳阮豪和上官冯静坐在车内。马车缓缓驶出暗巷,混入街上的车流。

京城街道上,巡逻的金吾卫明显增多,几乎每个路口都有盘查。阮阳天驾着马车,不慌不忙地朝南门驶去。南门是通往南方的官道起点,通常商旅较多,盘查相对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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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们接近南门时,却发现情况不对。城门处排起了长队,守卫正在逐一严查每辆车、每个人。

“看来李晟已经上报了。”阮阳天低声说,“跟紧我,别说话。”

马车缓缓前行,随着队伍一点点挪向城门。上官冯静从车帘缝隙中向外望去,看到守卫不仅检查文书,还会掀开车帘查看车内情况,甚至打开货物箱子检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车上的木箱里只有石头,一旦被打开,立刻就会露馅。

轮到他们时,一名守卫走上前来:“哪里来的?出城何事?”

阮阳天跳下马车,赔着笑脸递上文书:“官爷,小的是吏部的,奉李大人之命,押送一批文书和样品去北疆。这是通关文书。”

守卫接过文书,仔细查看上面的印章和文字。另一名守卫则走到车后,掀开车帘。

车内,欧阳阮豪低着头,上官冯静则假装整理着手中的卷宗。守卫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车内简单的陈设。

“箱子里是什么?”守卫问。

“一些样品和备用的文书。”阮阳天回答,“北疆那边需要对照的。”

“打开看看。”

阮阳天面色不变,但上官冯静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抓贼啊!有人偷东西!”

人群一阵混乱,一个身影从队伍中窜出,朝城内跑去。几名守卫立刻追了上去,包括那名要检查箱子的守卫。

剩下的守卫看了看阮阳天,又看了看混乱的场面,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别挡着路!”

阮阳天连忙道谢,跳上马车,驾车缓缓驶出城门。直到城门在身后越来越远,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贼...”上官冯静若有所思。

“我安排的人。”阮阳天承认,“总要做两手准备。”

马车驶上官道,速度渐渐加快。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京城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旅途和重重险阻。

但至少,他们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夜色降临,三人不敢在官道旁的驿站停留,而是找了一处偏僻的树林歇脚。阮阳天生起一堆小火,热了些干粮。

“从这里到北疆,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他摊开地图,“而且我们必须绕开主要城镇,走小路。诸葛瑾渊一定已经发出海捕文书,各地官府都会严查。”

欧阳阮豪看着跳动的火焰:“北疆寒石矿场...我听说过那个地方。那里条件极其艰苦,犯人死亡率很高。你妹妹在那里...”

“她还活着。”阮阳天打断他,语气坚定,“我每个月都能收到她的消息,虽然是通过中间人转达,但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

上官冯静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手指微微颤抖。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紧张妹妹的安危。

“到了北疆,你有什么计划?”她问。

阮阳天沉默片刻:“矿场守备森严,正面强攻不可能。但我知道一条密道——那是多年前一个逃犯挖通的,后来被封闭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入口,或许能悄悄潜入。”

“你知道入口在哪?”

“大概位置。”阮阳天不太确定,“消息来自一个曾经在那里待过的犯人,但他已经死了。我只能根据他的描述寻找。”

这意味着,即使他们千里迢迢赶到北疆,也未必能成功救出冯思静。前路漫漫,希望渺茫。

但没有人提出放弃。

夜深了,阮阳天负责守夜,上官冯静和欧阳阮豪在马车内休息。狭窄的空间里,两人只能紧挨着躺下。

“你在想什么?”欧阳阮豪轻声问。

上官冯静望着车顶:“我在想,我们这个世界,和我的故乡真的很不一样。那里虽然也有不公和苦难,但至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因为权贵的阴谋,就让一个忠臣蒙冤,让一个女子不得不劫法场救夫。”

“你的故乡...听起来像天堂。”

“不是天堂。”上官冯静摇摇头,“也有它的问题。但至少,那里的人相信,通过努力可以改变命运,可以争取公正。”

欧阳阮豪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如果我最终无法洗清冤屈,你会后悔吗?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后悔嫁给我?”

上官冯静转身看着他,火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欧阳,我从不后悔遇见你。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代,真爱都是值得奋不顾身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相信我们能赢。不仅为你洗清冤屈,也要让那些陷害你的人付出代价。这个世界的规则或许残酷,但我们可以改变它,哪怕只是一点点。”

欧阳阮豪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静静,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江南。我听说那里四季如春,花开不败。我们在湖边盖个小房子,你种花,我钓鱼,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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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真好。”上官冯静微笑,“但在这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救冯思静,找证据,扳倒诸葛瑾渊...路还很长。”

“无论多长,我们一起走。”

两人相拥而眠,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彼此成了对方唯一的依靠和勇气。

夜深人静,树林中只有虫鸣和风声。阮阳天坐在火堆旁,手中摩挲着一块半旧的玉佩。那是冯思静小时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阮”字。

“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当最好的大夫,治好天下所有的病人。”记忆中,妹妹稚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那时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对未来充满憧憬。然而命运弄人,因为一次意外,她得罪了权贵,最终被流放至苦寒之地。

阮阳天握紧玉佩,眼中闪过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救出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