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狼城至西兀国都平川,要经过四个城池:岩城、云城、翱城,望水城。
西兀帝领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进了距离乌狼城最近的一座城池——岩城。
城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吊桥拉起,总算暂时隔断了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追杀之气。
西兀帝瘫坐在城守府中,惊魂未定,连金甲上的落灰都顾不上擦拭。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斥候就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禀报:
“陛……陛下!北焰军追来了!就在城外!他们……他们没有扎营,人马就地歇息,正在砍树造云梯!”
西兀帝冲到城楼一看,心下顿时一沉。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北焰骑兵并未如常理般安营扎寨,而是人不卸甲、马不解鞍地散坐在冰冷的地上,沉默地啃着干粮。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杀意未消的脸,尤其是那面烈焰军旗下按刀而立的布芙,眼神在夜色中亮得骇人,正冷冷地打量着岩城的城墙。
“她……她难道想连夜攻城?!”
骑兵不善攻城是西兀人的认知,他们不知道的是北焰军的骑兵都是从步兵转过来的,步兵的本事、骑兵的本事都会。
西兀帝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这布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那股不顾一切的疯劲让他胆寒。
他深知此城防务并不坚固,守军更是惊弓之鸟,绝难抵挡北焰军携大胜之威的亡命攻击。
“不能守了!”西兀帝瞬间做出决断,“传令下去,亲军随朕即刻出发,连夜赶往平川!留下守军,务必给朕拖住他们!”
就在西兀帝带着溃军悄悄从另一座城门仓皇遁走不久,布芙动了。
北焰军迅速集结,骑兵变步兵,亮出刚做好的攀城工具,俨然一副要趁夜强攻的架势!
然而,就在布芙准备下令发动第一波攻势时,大地再次传来震动,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从侧后方疾驰而至,火把如龙,旌旗招展,赫然是东兀的王旗!
为首一人,银甲白袍,面容温润如玉,却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丝阴鸷,正是摄政王萧染!
“阿布,本王来得可还算及时?”萧染勒住战马,看向城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目光复杂。
布芙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废话少说,攻城!”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两支军队临时组成联军,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