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只有一句命令。
但,布芙已经读懂了全部的凶险。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所有的惊疑压下,抱拳沉声应道:
“末将,得令!”
她转身,站在陆文铮的左侧,面向关下如潮的敌军,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此刻,她不单是陆文铮的下属,更是北焰军左将军。
元帅在看着,三军在看,她必须成为那道支撑帅旗的基石之一。
关隘上下,杀气盈野。
关楼之上,一场无声的支撑,才刚刚开始。
陆文铮动了,缓缓转身,步伐沉稳的拾阶而下,布芙看了一眼站在陆文铮右侧的步兵旅右将军李丘,传递了个眼神——兄弟,你盯一会儿,我去看看元帅。
李丘轻轻点头,示意布芙赶紧去。
布芙手按在雁翎刀柄上,以护卫的姿态,和陆问两个一左一右,保持在陆文铮身后两步的距离,一路跟到元帅府。
踏进书房,房门刚关上,陆文铮一头往前栽去。
陆问跨步上前,稳稳托住陆文铮下坠的身体,布芙迅速的抓了个椅子,直接塞到陆文铮屁股下。
布芙和陆问齐齐上前,默契的卸掉陆文铮的甲胄,露出胸前发黑的血渍。
寸步不离布芙的大白和小黑,此时才反应过来事态不对,两人赶紧贴近门窗警戒。
布芙尽量压着声音,也压着情绪,急问:“陆问,咋回事?”
陆问万分悲痛,声音嘶哑地向布芙陈述:“阿布,是我的失职,万死难辞其咎啊!……”
今天,二月二龙抬头,北疆习俗,去娘娘庙拜一拜,诚心祈愿,龙神会护佑胎儿,母子康健、平安落地,少灾少痛。
三门关郊外不远,有一座娘娘庙,供奉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
温柔还有一月就要生产,那是陆文铮和温柔期盼了六年的子嗣,是陆家满门忠烈延续的唯一血脉,无比重视。
入乡随俗,温柔自然要去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