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正站在门后,身上已换好了衣裳,红色衣料衬得他面色愈发冷白,唯有眼底那点未散的倦意,添了几分人气。
他没看帝清,目光先落在对方肩头凝结的雾珠上,那水珠顺着披风的纹路往下滑,在青砖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宁修不曾说话,只瞟了一眼帝清,随后便转身回了屋里。
只,那扇门,并未被关上。
帝清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红色的衣裳上时,眉眼处是化不开的缱绻,微微勾唇,他拢了拢披风,抖落了上边还沾着一星半点儿的雾珠。
帝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宁修坐在桌边,半抬了眼看着他,眼底透着明晃晃的探究。
帝清解下披风搭在臂弯里,他站在那,声音都有些透着经历了寒霜的微哑,“是睡不安稳吗?”
未曾散去的倦意还是撞入了帝清眼底。
宁修没有回答帝清的话,他只收了眼底的探究,声音比晨雾还淡,“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修是真的烦了。
烦帝清的行为,烦面对帝清时心里涌起的熟悉感,烦熟悉感与抗拒感的来回拉扯,烦这日日的梦魇,烦这脱离掌控的感觉。
心底疯长的戾气,让他险些压制不住。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那枚子弹不曾命中帝清的眉心。
我想做什么?
帝清叹了口气。
他想做的,从始至终不都很明显吗?
帝清慢慢开了口,语调极轻,轻到都差些落不尽宁修的心底:“只是想离你近些。”
再近一些。
宁修其实算不得迟钝,但从前的自己从未在意过这些,他的目标向来明确。
可如今,三番四次的直白,让宁修是怎么都刻意忽视不了的。
他下意识指尖触碰到那藏在衣裳里的吊坠处,那里是他心脏的地方。
心跳似是漏了半拍,却在宁修沉下心仔细感受时,再也察觉不到那漏半拍的心悸。
宁修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他掀了眼皮,并未着急接了帝清的话,反而心底默念:“007。”
等了许久,都不曾等到007出声。
宁修心里划过了然,看样子,又被屏蔽了。
确定007被屏蔽后,宁修才开了口,语调算不得平稳:“你该收了你的情感,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