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东西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生命波动。但它躺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了极致死寂与某种扭曲“活性”的诡异气息。尤其是胸口那个窟窿和脸部坑底那点暗红微光,让秦渊本能地感到危险。
这就是“饥饿之种”吞噬消化后留下的“残渣”?不,感觉不一样……这东西,像是“残渣”中发生了某种……异变?
秦渊盯着这具诡异的尸体,眉头紧锁。在“饥饿之间”的最后时刻,他差点被这玩意儿从背后“扑”中。当时他正全力对抗“饥饿之种”本体那疯狂的精神侵蚀和吞噬之力,无暇他顾,只是本能地用寂灭真元将其震开,然后趁着通道崩溃前的最后一点空间乱流,将它一起卷了出来。现在看来,带上它未必是明智之举。
“这是……什么鬼东西?”柳依依也看到了那具尸体,吓得倒退一步,脸色更白了,声音发颤。
夜枭的声音从石柱那边传来,沙哑平静,听不出情绪:“‘饥饿之间’的‘遗蜕’。看来你不仅出来了,还带了点‘纪念品’回来。”
秦渊看向她,灰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你认识?”
“见过类似的。”夜枭挪动了一下身体,牵扯到伤处,眉头皱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饥饿之种’吞掉猎物后,大部分会被完全消化吸收,成为它成长的养分。但偶尔,有些猎物因为体质特殊,或者临死前执念太强,或者身上带着某些难以被立刻消化的‘异物’,会在被初步吞噬后,形成一个介于‘被消化’和‘未消化’之间的……‘中间态’。这东西没有完整意识,但残留着猎物部分破碎的记忆、执念,以及被‘饥饿’规则污染后的扭曲本能。它们会在‘饥饿之间’里无意识地游荡,攻击任何活物,试图掠夺生机来补全自己,或者……单纯地发泄被吞噬的痛苦和怨恨。”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像这样脸部完全空洞,只剩一点‘核心’的,我也是第一次见。通常‘遗蜕’会保留猎物生前的面部特征,虽然扭曲,但能看出来。这个……像是被‘重点关照’过。”
秦渊沉默地听着,目光重新落回那具“遗蜕”身上。被“重点关照”?是因为他身上的寂灭道则气息太浓,引起了“饥饿之种”本体的特别“兴趣”,所以吞噬得格外“彻底”?还是这具“遗蜕”生前的身份特殊?
他想起了在“饥饿之间”里,最后时刻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混乱、充满极致痛苦和饥饿感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不属于他,显然是来自某个被吞噬者。碎片里有无数扭曲的画面:黑暗的甬道,摇曳的火把,低声吟唱的咒文,同伴凄厉的惨叫,还有小腹处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烧穿的灼痛……以及最后,无边的黑暗和一张缓缓靠近的、布满利齿的巨口……
那些记忆碎片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地上这具“遗蜕”。而从碎片里的信息看,他(或者她?)是那伙黑袍人——“葬魂教”教徒——中的一员,而且是自愿(或者被强迫)成为“祭品”,用来打开通道的。
那么,这具“遗蜕”胸口那个贯穿伤,还有脸部诡异的空洞,也许能揭示一些关于“饥饿之种”或者“葬魂教”仪式的秘密。
“你刚才说,你知道通往‘裂隙峡谷’的路。”秦渊不再看那具“遗蜕”,抬起头,目光重新锁定夜枭。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夜枭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是。一条相对安全,能绕过大部分巡逻傀儡和已知危险区域的路。前提是,你的状态还能走,而且……”她的目光扫过那具“遗蜕”,又回到秦渊身上,“你得处理掉那东西。带着它,我们走不远。它身上残留的‘饥饿’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会吸引荒原上所有对‘生机’敏感的东西,包括一些更麻烦的‘原住民’。”
秦渊没说话。他当然知道带着这东西是麻烦。但他暂时不打算处理掉。这“遗蜕”身上有秘密,也许对他有用。而且,他现在状态太差,强行用寂灭真元彻底湮灭它,消耗太大,风险也高——谁知道彻底破坏它,会不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反应?比如惊动“饥饿之种”本体,或者激活它体内残留的某些恶毒禁制?
“怎么处理是我的事。”秦渊澹澹地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只需要带路。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带上你,并且在到达‘裂隙峡谷’前,提供基本的保护。”他特意强调了“基本”两个字。
夜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成交。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路上找到任何关于葬兵冢内部结构、遗迹位置、或者上古信息的实物或记录,我有优先挑选一件的权利。当然,你们先挑,我只要你们挑剩下的里面,对我最有用的那一件。”夜枭说道,眼神锐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渊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可以。”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信息和出路,实物类的收获,优先级可以放后。而且,夜枭的这个要求,反而让他稍微放心了一些——有明确利益诉求的盟友,比那些口口声声“无偿帮助”的,往往更可靠。
“你的伤,多久能恢复行动?”秦渊问。他需要时间调息,恢复至少一部分战力。在这片荒原上,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夜枭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右腿,又摸了摸左肩的伤口。“骨头接上了,用秘药固定着,不动用大量灵力赶路的话,慢点走没问题。左肩的伤需要时间愈合,但不影响行动。给我半天时间,我能恢复到不影响赶路的程度。你呢?”
秦渊估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寂灭真元近乎枯竭,经脉受损,神魂因为抵抗“饥饿之种”的精神侵蚀而疲惫欲裂,左手掌骨还在持续传来异样感。半天时间,最多只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而且是在不动用左手和某些消耗极大的秘术的前提下。
“半天。”他吐出两个字,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开始全力运转《薪火寂灭篇》,吸收周围稀薄但同源的寂灭能量,修复损伤,补充真元。
柳依依见状,连忙在他身边坐下,也尝试调息。但她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入定,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旁边那具诡异的“遗蜕”,又看看闭目疗伤的秦渊,再看看远处同样闭目调息的夜枭。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前路的迷茫,对夜枭的警惕,还有对秦渊越来越深的、混合了依赖、畏惧和一丝心疼的复杂情感。
废墟大殿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三人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