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为了这场戏,她昨天在破庙里练习了十几遍,连每一个眼神的变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反复琢磨过。
中午休息时,高浪正在和张弛讨论下午的戏,突然听到道具组传来争吵声。他走过去,看到小张和一位场务在争执,地上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皮盒子。
“这盒子明明是按资料做的,你凭什么说不对?”小张涨红了脸,手里拿着一张1949年的铁皮盒子照片。
“资料归资料,拍戏归拍戏!”场务不耐烦地说,“这盒子太旧了,镜头里根本看不清上面的花纹,观众谁会注意?我找了个新的,刷层漆做旧,看起来差不多就行,还能节省时间。”
“不行!”小张坚持道,“林岚的采访里说,她的铁皮盒子上有‘上海制造’的花纹,还有一个小锁扣,这个新盒子没有锁扣,花纹也不一样,绝对不能用!”
高浪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铁皮盒子——确实像小张说的,没有锁扣,花纹也和照片上的不一样。他看向场务,语气严肃:“把这个盒子拿走,用小张做的那个旧盒子。观众可能不会注意到锁扣,但我们不能因为观众可能不注意,就敷衍了事。拍戏就像盖房子,细节是地基,地基不牢,房子早晚要塌。”
场务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拿起新盒子离开。小张感激地看着高浪:“谢谢高总,我就知道您会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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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干。”高浪拍了拍他的肩膀,“细节做好了,这部戏才能立起来。”
下午拍摄的是“苏晓给家人写信”的戏。道具组准备了1949年的信纸和毛笔,杨蜜坐在木桌前,拿起毛笔,却迟迟没有下笔——她发现毛笔的笔杆是光滑的,而根据资料,1949年的毛笔笔杆大多有细小的纹路,是手工制作的痕迹。
“张导,等一下。”杨蜜举手示意,“毛笔的笔杆不对,没有手工纹路,得换有纹路的笔杆。”
张弛愣了一下,拿起毛笔看了看:“这不挺好的吗?观众谁能注意到笔杆有没有纹路?”
“我能注意到,林岚的故事能注意到。”杨蜜认真地说,“她的采访里说,她当年用的毛笔,笔杆上有师傅刻的小花纹,握起来不打滑。要是我用光滑的笔杆,就不是苏晓了,也不是林岚了。”
高浪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立刻对道具组说:“把所有毛笔都换成手工刻纹的,要是没有现成的,就让木工现在刻,一定要符合资料里的描述。”
道具组连忙行动,木工师傅拿着刻刀,在笔杆上刻出细小的花纹,虽然费时间,却让道具更贴近历史。
等毛笔准备好,拍摄继续。杨蜜握着有纹路的毛笔,在信纸上写下“娘,一切都好”,然后停顿了一下,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这个细节,正是从林岚那封被划掉三次的信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