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说,咱家后山有块地是福地,让我提前育育种,说明年能有个好收成。”
这套说辞,他已经对爷爷用过一次了。
李守义在一旁听了,立刻帮腔。
“长庚啊,这事六子跟我说过。你就给他点吧,孩子一片孝心,就当让他试试。”
李长庚看着李砚秋清澈坦然的眼睛,那股子沉稳劲儿,不像是在说谎。
再联想到他今天这番神乎其神的运气,心里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松了口。
“行。不过各种种子不多,只能匀你一小袋。”
李砚秋大喜过望。
“谢谢村长!不用您送,回头我自己去村部拿就行。”
几人说话间,已经能看到村子的轮廓。
远远望去,村部大院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
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整个李家村,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欢的喜悦里。
家家户户的女人都端着盆,提着桶,往村部汇集。
男人们则围着那头巨大的野猪,指指点点,满脸放光。
一群半大的孩子,更是疯了一样地绕着野猪跑来跑去,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吃肉咯!吃大肥肉咯!”
那一张张蜡黄的小脸上,洋溢着过年才有的幸福和期盼。
整个村庄,都因为这一头猪而活了过来。
而此时的李家老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蒋春兰坐在院里的石磨上,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后山的方向。
从儿子跟着人群上山,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山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她的心,也随着西斜的太阳,一点点沉了下去。
直到村子那头,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声音像是煮沸的开水,咕嘟嘟地翻腾着,顺着风传了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踮着脚尖,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
是出事了?还是……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好与坏的念头在脑子里反复拉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