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差事，可不轻松。

天下万民，多少需求？她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但姬宸既然信任她，她便不能推辞。

“娘娘。”

身后传来端贵妃的声音。

虞璎转身，见她缓步走来。

“贵妃娘娘。”

端贵妃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下方的云海。

“本宫方才一直在想，天帝为何选你当天恩司主事。”

虞璎沉默。

端贵妃继续道：“论资历，本宫比你深。论修为，本宫也是阴神。论背景，姜氏不比你虞氏差。但他偏偏选了你。”

她转头，看着虞璎。

“你知道为什么吗？”

虞璎摇头。

端贵妃道：“因为你心里，装着天下万民。”

虞璎一怔。

端贵妃道：“方才议事时，本宫只想着如何分派任务，如何平衡各方。冲和子只想着传道，慧明只想着度人，孔颖达只想着教化，姜尚只想着供奉。只有你，想到了天下万民各有所需。”

她收回目光，望着远方。

“本宫不如你。”

虞璎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贵妃娘娘过奖了。”她道，“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

端贵妃摇头：“不是随口一说。你是真心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道：“本宫以前总觉得，你不过是运气好，得了青帝传承，又生了两个好儿女。如今才知道，你靠的不是运气。”

她转身，向虞璎微微颔首。

“宁妃妹妹，本宫虽服你，但天后之位也绝不相让！”

言毕，她转身离去。

虞璎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