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虞璎悠悠醒转。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空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虚无，头顶也是虚无。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

“这是哪里……”她喃喃道。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是祖巫的记忆。”

那声音古老、苍凉，仿佛从亘古的时空中传来。它没有来源，却又无处不在，每一个音节都震得虞璎神魂颤抖。

“谁？”虞璎厉喝。

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高大魁梧，浑身萦绕着血色光芒，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那是一双血红如宝石的眼眸，瞳孔深处有旋涡转动，与那晶石中的旋涡一模一样。

归墟之眼！

“吾乃水之祖巫，共工。”那声音道，“也可称吾……归墟之主。”

虞璎心头剧震。

祖巫共工！

上古时期与青帝争锋的祖巫，传说中死于巫妖大战的祖巫，竟还有残念留存于世？

“你……你还没有消散？”

“消散？”共工笑了，那笑声苍凉而悲怆，“吾等祖巫，生于混沌，与天地同寿。区区一场大战，岂能让吾等彻底消亡？”

他抬手，指向黑暗中某处。那处渐渐亮起，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混沌未开的天地。无数巨大的身影在混沌中争斗、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震颤。那些身影有的浑身火焰，有的周身雷电，有的脚踏大地，有的掌控海洋。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共工。他操控着无尽的海水，与另一道周身火焰的身影激烈搏斗。

每一次碰撞，都有滔天巨浪和冲天烈焰席卷四方。

“那是……祝融？”虞璎认出那火焰身影。

“不错。”共工道，“火之祖巫祝融，吾的死敌。吾与他争斗了十万年，最终同归于尽。他的残念沉入黑山，吾的残念沉入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