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会结束后,虞璎回到青鸾宫。
苏晚晴已在等候,带来的消息却让她心中一沉。
“娘娘,百草阁在南疆的探子回报,蛊神宗余孽近日活动频繁,已连续偷袭了三个黑苗族寨子。
虞衡大人率镇守府军追击,在万瘴谷遭遇埋伏,受了些轻伤,无性命之忧。”
“伤得如何?”
“左臂中蛊,已用火毒之法逼出蛊虫,休养半月可愈。”苏晚晴顿了顿。
“但虞衡大人传讯说,他怀疑蛊神宗在万瘴谷深处发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引动地脉异动,方圆百里的蛊虫都躁动不安。”
万瘴谷……虞璎想起十年前的情报,那里曾疑似有青木地煞的天然煞穴。如今蛊神宗盘踞其中,又在搞什么阴谋?
“告诉虞衡,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对方虚实,待神都这边部署完毕,会有统一行动。”虞璎道。
“是。”
苏晚晴退下后,虞璎独坐良久。
九州就像一张大棋盘,幽冥道、蛊神宗、上古巫族遗祸、世家势力、道佛百家……各方势力交错纵横,每一步落子都可能牵动全局。
而她,从当年那个只能小心翼翼自保的低阶嫔妃,到如今有资格参与棋局的金丹修士,用了整整六十余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娘娘,该用晚膳了。”挽秋轻声提醒。
虞璎回过神:“承煜今日回来吗?”
“安郡公下午传讯说,禁军轮值完毕,今晚回宫请安。”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虞璎抬头,便见承煜大步流星走进来。
二十四岁的青年穿着禁军校尉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目间兼具了父亲的威严与母亲的清俊。
他入殿后先规规矩矩行礼:“孩儿给母亲请安。”
“起来。”虞璎招招手,“过来让娘亲看看。”
承煜走近,虞璎仔细端详。他修为又精进了,已至道基后期,根基扎实,气息沉稳。禁军果然是磨砺人的地方。
“沐先生说,你下月可以尝试凝煞了?”虞璎问。
“是。”承煜眼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跃跃欲试,“孩儿想申请去雁门关凝煞。那边煞气浓烈,凝出的兵煞最适合战阵之道。”
雁门关——十年前虞璎布下兵煞转化阵的地方。如今那里的兵煞池已成规模,是军中修士凝煞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