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轲轻笑一声,抬手按住脸上的易容面皮,轻轻一撕,一张棱角分明、神色冷峻的脸庞便露了出来,正是他原本的模样。
“除了我,还有谁会用那句暗语,来找你这个藏在灶台后的孤云弟子?”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满是凝重,“桂芳大姐应该和你提过,我要来幽州,盯着四月会的动静。”
酒旗风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惊轲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敬佩:“果然是你!桂芳姐月初就传了消息来,说你可能会来,让我务必配合你,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还扮成了卢家的人,那卢家可是出了名的卖国求荣,你扮成他们的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也是无奈之举,”惊轲叹了口气,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刚蒸好的包子,却没有吃,“幽州城现在戒备森严,我前些日子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契丹人四处搜捕我,不换张面皮,根本寸步难行。对了,桂芳大姐的连锁店,这几年倒是成了咱们最好的掩护。”
“可不是嘛,”酒旗风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自豪,“桂芳姐心思缜密,知道契丹人在幽州城欺压百姓,寻常中原人根本吃不起肉,便特意开了几家专为契丹人服务的铺子,既能麻痹他们,又能让咱们的人借着送食材、收账的名义,传递情报。这铺子,就是咱们在城东的情报点,我在这里待了三年,收集了不少契丹人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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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轲放下手中的包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急切:“酒旗风,我找你,是有要事相求。距离四月会,仅剩七日时间,契丹人筹备这场祭祀,绝非偶然,我怀疑他们是想借着四月会,调动兵力,彻底掌控燕云十六州。南院大王作为契丹在幽州的最高统领,四月会的派兵布局,他必然知晓。我想,借着你这些年在幽州的布局,悄悄潜入南院大王的府邸,一方面搞清楚他们的派兵计划,另一方面,若是有机会,便除掉南院大王,断了契丹人的左膀右臂。”
酒旗风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皱了皱眉,沉思片刻:“潜入南院大王府邸,难度极大。那南院大王生性多疑,府邸守卫森严,内外三层,皆是契丹的精锐士兵,还有不少契丹的高手坐镇。不过,这三年来,我也在暗中布局,府邸里有咱们的内应,是一个扫地的老仆,能帮我们避开部分守卫,还有一条隐秘的地道,能直通府邸后院,只是地道的入口,在城西的一处破庙里,距离这里有些远。”
“有内应,有地道,就有机会,”惊轲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只要能搞清楚他们的派兵布局,哪怕不能除掉南院大王,也能为咱们的人争取主动权。桂芳大姐那边,我已经传了消息,神仙渡的战事已经结束,陈子奚他们守住了渡口,秀金楼的援兵死伤过半,短期内不会有后顾之忧,我现在可以全身心放在幽州这边。”
酒旗风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惊轲却突然抬手,示意他闭嘴,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下来。
他体内的停渊止水功法,从未停止运转,这是一种能感知周围气息变化的功法,这些天来,正是靠着这套功法,他才一次次避开契丹人的搜捕。而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铺子里外,传来了无数道陌生的气息,脚步声、盔甲摩擦声,正缓缓逼近,显然,他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