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金楼弟子虽乱,却也仗着人多展开反扑,有人挥刀砍向墨山道弟子的腰腹,有人从腰间摸出毒刃偷袭,有人效仿青溪手法甩出毒针,更有甚者搬起石桥上的石块砸向对方。
石桥狭窄,双方人马挤作一团,近身缠斗的喊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石桥缝隙滴落,将下方的河水染成暗红,偶尔有双方弟子缠斗着坠河,只溅起一阵水花,便被河水吞没,没了声息。
苏婉身着秀金楼红黑劲装,手中青溪扇子展开,在乱军中格外显眼。她见队伍溃散,怒喝一声带领十余名亲信反扑,扇骨毒针齐齐射出,扇面卷起一阵毒风,数名墨山道弟子躲闪不及,毒针入肩、毒风入鼻,瞬间毒发倒地。
“不过是些山野匹夫,也敢拦我的路!” 苏婉的吼声压过喊杀声,她仗着手中铁扇的灵动,在乱军中穿梭,专挑墨山道弟子的薄弱处下手,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合围那个女人!” 墨尘的冷喝破空而来,他身着素色劲装,手甲染血,在乱军中指挥若定。
他见苏婉反扑,当即下令四名弟子结成小阵正面牵制,又派八名弟子从两侧迂回包抄,自己则手持短剑绕至后方。
苏婉只顾着正面反击,未察觉身后杀机,等她反应过来时,墨尘的短剑已逼近面门,她慌忙用扇柄格挡,却被侧面的墨山道弟子用手甲锁住手腕,扇子瞬间落地。
数只手甲同时向她刺来,她躲闪不及,小腹、心口接连被刺穿,鲜血浸透劲装,最终被墨尘狠狠摔在石桥上,抽搐数下便没了气息。
苏婉一死,剩余之人要么弃械想要逃窜,要么红了眼以命相搏。可墨山道弟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石桥两端皆被封住,逃窜者尽数被弩箭射杀,顽抗者则在混战中被斩杀。
有人抱着墨山道弟子一同坠河,同归于尽;有人咬碎口中毒囊,毒雾弥漫,与周围数人一同殒命;还有人跪地求饶。
这场混战从晨雾未散打到旭日初升,秀金楼先头部队,最终尽数覆灭在千年渡石桥之上,无一人逃脱。
而墨山道弟子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石桥两岸的伏兵被秀金楼的反扑射杀十余人,石桥上近身缠斗的弟子战死八人、重伤二十余人,有的断了臂膀,有的身中数刀,有的中了毒针奄奄一息。
素色的劲装被鲜血染透,伤者互相搀扶着靠在石桥边,未受伤的弟子则默默清理战场,抬着同门的尸体放在石桥一侧,青石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双方的尸体,鲜血凝结成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毒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