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鸢掠过高耸的城墙,将契丹街巷的厮杀声渐渐抛在身后,夜风卷动着鸢身的布幔,发出猎猎声响。
惊轲靠在鸢壁上,指尖按压着左肩伤口,血腥味混着金疮药的苦涩弥漫在鼻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的钝痛。
“不用担心我,把我放到三里坡,我还有事要做。”他顿了一下,还是说道,“让巨子遵守约定就好,还有,提早一些,若是像今天这样,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鹭正专心驾驶着机关鸢,听到他要提前降落,本想阻拦,但是不知怎么的,也没说出来,只留下淡淡的一句:“我知道了。”
机关鸢在三里坡密林边缘降落,惊轲撑着长剑踉跄下车,转身钻进枝叶深处,身影迅速隐匿。
与此同时,契丹南院城内已是人间炼狱,萧烈的搜捕令如催命符般席卷每一条街巷,汉人百姓的噩梦就此降临。
萧烈被亲兵抬回府邸疗伤,断臂的剧痛让他双目赤红,下令时字字都透着疯狂:“凡南院汉人,不论老幼妇孺,尽数盘查,稍有反抗,格杀勿论!”
亲兵领命而去,街头很快传来百姓的哀嚎,契丹士兵踹开房门,将汉人拖拽出来,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哀求,只换来更凶狠的殴打。
一名老妇试图护住怀里的孙子,被契丹士兵一脚踹倒在地,额头磕在石阶上鲜血直流。士兵狞笑着抢走孩童身上的银锁,随手将孩子摔在墙角。
许多尸体随意丢弃在路边,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千夜带着秀金楼的人穿梭在街巷,手中的弓始终紧绷,眼神冰冷地扫过每一个汉人,毫无半分怜悯。玄元教弟子紧随其后,手持铁链。
“南院汉人本就该俯首称臣,敢藏惊轲同党,便是与契丹为敌,死不足惜。”
杖责声、惨叫声、兵器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南院沦为屠宰场,契丹士兵如同饿狼,肆意践踏汉人的生命与尊严。有人试图翻墙逃跑,被弓箭手当场射穿胸膛,尸体重重摔落。
城南的一处破旧民宅内,霍元离、溯清离霜与目非人缩在屋角,大气不敢出,外面的惨状透过门缝传入耳中,让三人心中满是沉重与愤怒。
三人参与刺杀耶律挞烈后便在此潜伏,等候汇合指令。霍元离指尖轻按腰间软剑,剑身微凉,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