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内里透出微弱的烛火,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王姝与俯身贴紧门板,侧耳倾听,屋内静无声息,唯有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夜风刮过窗棂的声音。
她心中泛起一丝疑虑——耶律挞烈身为契丹重臣,此刻理应坐镇府邸,调度人手应对危机,为何书房内如此安静?
王姝与不敢大意,缓缓推开门,动作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短刃横握于胸前,做好随时发难的准备,目光紧紧锁定书房内的景象。
书房内陈设奢华,靠墙摆放着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与卷轴,中间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散落的奏章。
烛火摇曳,映亮了书案后的座椅,也照亮了那具瘫倒的身影。王姝与脚步轻缓,一步步走进书房,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缓缓靠近书案。
她的心跳渐渐加快,手中的短刃握得更紧,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书房内,发出细微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烛火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如同鬼魅般随行。
靠近书案时,她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后院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愈发浓烈。
烛火摇曳中,书房内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耶律挞烈身着深色常服,瘫倒在书案后,头部微微低垂,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显然是猝不及防之下被杀。
他的胸口插着一柄短剑,剑身大半没入,仅留剑柄在外,鲜血浸透了胸前的衣袍,顺着衣料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滩深色的血渍,早已干涸凝固。
书案上的奏章散落一地,部分奏章被鲜血浸染,字迹模糊不清。烛台倾倒在书案一角,蜡油顺着书案流淌,凝固在书页与奏章上,形成不规则的蜡块。
书房内的陈设整齐,除了书案旁的痕迹,其余地方并无打斗的迹象,门窗完好,没有被撬动或破坏的痕迹,显然凶手是在耶律挞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动的手。
王姝与上前半步,指尖轻触短剑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仔细观察剑柄,发现剑柄上并无任何刻痕,不是中原武林常见的样式,反而带着一丝异域的风格,剑身上刻着细微的纹路,繁复而诡异,不似契丹与中原的工艺。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声:“耶律大人,上面有令,请大人移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