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内正有两名仆役端着酒壶匆匆而出,惊轲手腕一翻,短刃如寒星出鞘,精准抵住二人咽喉,力道控制极佳,无半分声响便封喉。
他顺势接住软倒的尸体,轻推至廊柱后,宴乐声恰好盖过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无人察觉异样。
惊轲低身潜入宴会厅,目光快速锁定主位——高勋身着锦袍,正与几名官员碰杯,脸上满是醉意。
身旁侍女捧着酒壶待命,席间一名青衫官员执杯笑道:“不日便是四月会,今岁幽州稍定,总算可借雅集添些气象。”
柳瑜安指尖微顿,故意将琵琶弦音拔高半分,旋即复归婉转韵律。
另一绯袍官员敛笑颔首,面露忧色:“安稳恐难持久,前几日城郊‘天罚’作祟,村落毁去大半,民心至今未安。”
江爡借旋身摆袖之机,将一枚碎银掷向主位旁立柱,同时侧身挡在暗卫视线前。
“所言极是,”一旁通判压低声音,“昨日三名小吏离奇殒命,死状诡异,府中传言系刺客作祟,人心惶惶。”
柳瑜安顺势变调,弹奏出低沉琵琶音,同时放缓节奏,江爡默契放缓舞步。
高勋闻言重重拍案,酒液泼洒案上亦不顾,扬声狂笑道:“一群鼠辈小丑,也敢在幽州地界放肆!”
他执杯扫过众人,语气骄横:“本府护卫如云、戒备森严,纵有刺客胆大包天,亦教他有来无回,挫骨扬灰!”
宾客们纷纷附和吹捧,丝竹声再度响起,三名暗卫虽依旧戒备,神色却因主家的笃定松了半分。
惊轲趁众人举杯相贺的混乱,贴着桌沿疾掠,短刃藏于袖中,足尖点地竟未碰响半只杯盏。
他悄然掠至主位旁立柱后,恰有醉客摔碎酒杯,柳瑜安即刻停拨琵琶,暂收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