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予手持斥候昨夜传回的简易布防图,对照实景逐一核对,指尖在马厩位置圈了圈。
“马厩北侧有草料矮房,撤退时从那里绕至后巷,比冲正门安全。”
池可星顺其目光望去,果然见马厩旁立着几间矮房,屋顶堆着半人高干草,正是天然掩护。
“弓箭手东西两侧各两人,视线交叉覆盖院墙,唯有马厩上方被草料遮挡,是唯一盲区。”池可星压低声音。
他指尖扣着三枚缠索铁蒺藜,又摸出两枚烟雾弹藏进袖中:“我将绊索引线隐于草叶,留个破绽引守卫聚拢,烟雾弹可遮断弓箭手视野。”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刺杀与撤离的每一步都已推演透彻。
裴鹤予点头,指尖轻敲墙壁,目光仍锁在军械库西侧马厩。
“监官每日辰时必去马厩清点马匹,你去东侧巷弄布绊索缠住门口守卫,我趁机潜入,得手后巷口汇合,速战速决。”
池可星应下,揣好铁蒺藜,悄无声息地绕至东侧巷弄。
辰时正刻,军械库晨鼓准时响起。
监官身着棉甲,带着两名亲兵走向马厩,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作息,也是裴鹤予锁定的唯一窗口期。
裴鹤予趁机矮身掠出破屋,足点“踏雪步”贴紧院墙阴影,借弓箭手换岗的呼吸间隙,足尖轻点墙缝翻入马厩。
马厩内马匹受惊,嘶鸣着冲撞围栏,监官下意识转头呵斥亲兵:“看好马匹!”
转瞬之间,裴鹤予从梁柱后闪出,短刃直指监官后心。
监官反应极快,察觉风声俯身躲闪,短刃擦过棉甲带出一道血痕,疼得他闷哼一声。
“有刺客!”两名亲兵同时拔刀扑来,一人劈向面门,一人绕后封死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