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渐垂落,大营内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映着雾色,将营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营地正中的高台上,忽然出现一道怪异的身影。
苏芜攸刚巡查完器械调配,见此情景立刻快步上前:“道主。”
道主丝毫没有废话:“我想了一下,九流门两百人分作五队,每队四十人,各守一处隘口,每队留五人作为暗哨,其余弟子轮流巡哨。”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锦囊,继续道:“绳镖要缠上鹭长老特制的机关引线,触之即发迷烟,迷烟药效可维持一炷香,足够暗哨围杀来犯之敌。薛长老锦囊说,来生岸一带必有异动,秀金楼余党或是叛出墨山道的弟子,定会趁惊轲公子北上、千夜借兵之际前来窥探。”
“我们藏于暗处,当以‘隐杀牵敌’为要,不可恋战,只需缠住敌人,待大营援兵赶到即可。不过大个……惊轲少侠应当安排了神仙渡和不见山的人阻击,并无大碍。”
苏芜攸点头应下离去,小福三人便不再耽搁,快步奔向东侧伤兵营。刚掀开帐帘,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无心谷弟子正各司其职,忙碌于伤员诊疗之中。
帐内两侧整齐摆放着简易病床,伤员们或躺或坐,脸上满是痛楚之色,几名医师正手持药杵研磨草药,药汁滴落在陶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内侧的病床前,无心谷首席医师正为刀哥清创,刀哥的左臂被秀金楼唐刀划开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显然是沾了毒刃。
医师用银针刺破伤口周围的皮肤,挤出黑色毒血,再将特制的解毒药膏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扎。
“刀哥,你这伤口感染颇重,需静养半月,万万不可动气,更不能提重物,否则伤口极易开裂。”医师一边包扎,一边反复叮嘱。
刀哥咬着牙,额头上渗满冷汗,却依旧强撑着点头:“害,哪门子静养,我可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