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邱撑开无心谷的伞,伞面挡住了大部分迎面而来的黄沙,她点头喊道:“都没事!东西都收妥当了!我们尽快跟上队伍,这风沙里待久了,怕是会有人失温!”
就在队伍即将整队出发时,惊轲却发现少了几个人——墨山道的白厄奕,以及跟着他布置“天罚”装置的几名墨山道弟子,此刻竟不见踪影。
“白厄奕呢?”惊轲心中一沉,大声呼喊着白厄奕的名字,声音却被狂风瞬间吞噬。
他正要带人回头寻找,却见一名墨山道弟子踉跄着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地禀报道:“少东家!白师兄他……他让我们先跟你走,他说……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
“重要的事?”惊轲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白厄奕的意图,“不好!他想留下来!”
话音未落,狂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白厄奕从流沙坑的方向快步跑来,他身上沾满了黄沙,脸上却带着一丝决绝的笑意。
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墨山道弟子,显然是让弟子们先撤离,自己却留了下来。
“白厄奕!你干什么?赶紧跟我们走!”惊轲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他。
白厄奕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惊轲的手。他抬起手,拍了拍身上的墨山道手甲,手甲上还沾着布置装置时残留的火药粉末,声音坚定而洪亮:“少东家,不能走!‘天罚’装置已经布置完成,只差最后引爆。这狂风是天赐的机会,一旦错过,我们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将前功尽弃,契丹的四月会也将顺利举行!”
“可这风沙太大了!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惊轲急声道,“我们可以等风沙过后再另想办法,没必要冒这个险!”
“没时间了!”白厄奕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决绝,“少东家,你忘了封龙书院的师兄师姐们了吗?他们就是被秀金楼和契丹人联手陷害,死在了北疆的戈壁上!这份仇,我必须报!‘天罚’是破坏四月会的关键,只要能成功引爆,就算我粉身碎骨,也值了!”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剩余的所有火药。
他看了一眼惊轲和即将撤离的队伍,又看了一眼流沙坑的方向,那里埋着他和弟子们耗尽心血布置的“天罚”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