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流沙坑附近,惊轲等人已经抵达淮竹标注的埋设点。白厄奕立刻带着匠师弟子开始忙碌,他们小心翼翼地挖掘沙坑,将“天罚”装置的核心部件埋入地下,再用黄沙覆盖,伪装成原本的地貌。
铃锌和祝邱则在一旁警戒,同时准备着“啼血木”粉末,随时准备配合装置的引爆,释放粉末。
惊轲站在流沙坑边缘,望着远处的鹰落谷营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洛阳的提醒、刻意引开巡逻队的号角、玄元教的追踪符箓……这一切串联起来,让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少东家,怎么了?”江琅修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上前问道。
“我总觉得不对劲。”惊轲沉声道,“耶律骨都和魏玄成的反应,太过平静了。我们遇到的巡逻队,也像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要不要暂停行动,先撤出去?”江琅修问道。
惊轲犹豫了。现在撤离,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将前功尽弃,“鸩吻焚旗”计划也将被迫推迟,到时候四月会顺利举行,契丹与玄元教的合作稳固,再想破坏就难上加难了。
“再等等,看看情况。”惊轲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推进,“白厄奕那边很快就能完成布置,只要装置埋设完成,我们就立刻撤离。到时候就算真有埋伏,我们也能借着装置引爆的混乱脱身。”
风沙越来越大,卷起的黄沙模糊了视线。白厄奕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布置,他站起身,对惊轲比了个“完成”的手势。
惊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令撤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契丹人的呐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好!圈套!”孟临衍一声大喝,立刻拔出双刀,挡在惊轲身前。
惊轲脸色大变,抬头望去,只见流沙坑周边的沙丘上,密密麻麻的契丹士兵正朝着他们冲来,为首的正是耶律骨都和魏玄成。魏玄成站在沙丘顶端,手里拿着那枚追踪符箓,嘴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惊轲,你果然来了!”耶律骨都的声音粗犷而响亮,带着嘲讽,“你的声东击西,在我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惊轲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耶律骨都和魏玄成的圈套,所谓的“声东击西”,不过是对方故意给的机会。
他看着冲过来的契丹士兵,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后悔——若是当初能重视韩非墨的提醒,若是能听从洛阳的警示,若是没有那么急于求成,或许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流沙坑周边的黄沙被马蹄扬起,形成一道黄色的屏障,将奇兵队死死困在中间。
这会是一场惨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