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那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虚张声势,只有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确信——他说到必会做到!
“如若不信,王爷大可一试。”
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凝固燃烧!
冰冷的对峙持续了足足数息。书案上那只插着孔雀翎羽的细颈花瓶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最终,赵光义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冲顶的怒焰被强行压回眼底深处,凝聚成更加寒彻骨的阴沉。
“好……好一个惊轲!”赵光义的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住的惊悸,“你的胆子,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滚!”
他猛然指向窗户,眼神森寒如同鬼蜮:“记住你今日的话!管好你的野狗爪子!”
惊轲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半分,不再言语,身影一闪,已然像来时那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窗外凄清的月色中。
书房内,赵光义依旧僵立良久。烛光将他微微颤抖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投在墙壁上。他终于缓缓松开紧握剑柄的手,目光落在那把华丽却冰冷的凶器上,又仿佛穿透了它,看向遥远的北方。
“……野狗?”他冷厉地低语,声音里不再有丝毫温文尔雅,只剩下阴鸷的算计与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寒意,“本王倒要看看……你和你那群乌合之众,能在北疆扑腾出多大的风浪!”
当惊轲再次汇入北上墨山道弟子和开封物资的车队暗影中时,他胸中那股激荡的戾气早已平复,只余一片冰封般的宁静。
晋王的威胁与敌意,他早已预见,此来无非划清一条谁也不敢轻易逾越的红线。他需要这个后方暂时的安定——为了那些即将在北疆厮杀的兄弟,为了神仙渡那点脆弱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