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人?下一刻死的就是你!不想死,就得让对手死得更快,更彻底!
这种节奏,早已刻进了骨髓,成了这躯壳最原始的条件反射。
一路闯杀,目标始终不变——巨子燕所在的高层核心。
他并不心急如焚地狂奔,纵然身后喊杀声与武器撞击的锐鸣如同追逐的海潮,前方隐隐传来的金铁爆鸣更是激烈。
因为那份被窥视的感觉从未消失。
从在开封城昏暗的茶棚里找到那个畏畏缩缩的老疯子冯继升,用几乎诱拐加半强逼的手段将他拽上北行的路开始……那若有若无、如影随形、却又始终无法捕捉其来源的目光,就一直粘着他!
它像潜伏在暗影最深处的一道裂缝,冰冷、不含情绪,却死死锁定了惊轲的每一步异动。它不出手,不干扰,只在纯粹的“看着”。
这感觉很不好。
但它同样是最清晰的警示——巨子燕,绝非表面那个瘫痪虚弱、困坐孤城的绝境孤女。她布下的局,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深!
那双眼睛,很可能就是她棋局中早已布置好的一枚关键暗子!他惊轲的闯入,或许本就在她模糊的棋盘推演之内?所以,不必急。只要燕不死,盘没崩。
惊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扮猪吃虎?他倒要看看这头病虎最后能掀出多大的浪!
前方廊道豁然开阔了些许,连接着一片开阔的、布满巨大蒸汽冷凝罐和粗壮青铜导管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被切割破坏的输气管,喷出滚烫的白汽,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战场上的异兽濒死哀嚎。
就在这混乱的白雾之中!
一道快如幽灵、却又奇异地带着几分沉重金属摩擦韵味的刀光,撕裂白汽屏障,毫无征兆地横劈惊轲下盘!角度刁钻,狠辣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