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阵眼!工坊核心!“水脉”枢纽!药炉禁苑!“刑狱”重楼!
所有被“名单”锁定的气息、形貌、权限符记……瞬间成了罗网中闪烁着幽光的醒目标识!
无声无息中,无数双隐在更深黑暗里的眼睛睁开了。墨卫的视线穿透了日常的伪装,如精密机括般咬死在那些暗藏蛇蝎之心的人影之上。
巨子燕,从不在棋盘上留出“思虑”的空隙。棋眼既露,唯有一网打尽!
与嗟叹崖遥相呼应的后山入口。
冷风如刀,刮过嶙峋裸露的山岩,呜咽声如同万千怨魂在深谷之下悲鸣。巨大的裂缝横亘眼前,对岸便是黑沉沉、犹如张开巨口的凶兽般的后山地窟入口。
几根粗大冰冷的生铁悬索桥在寒风中微微摇荡,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惊轲斜倚在一块背风、能眺望后山方向与脚下深渊的巨岩之后,身影几乎与嶙峋山石融为一体。指尖一粒冰冷的石子被他捻得光润。他闭着眼,并非沉睡,整个人的知觉仿佛一张无形的蛛网,丝丝缕缕地黏连在脚下地脉最细微的震动、崖上每一道冷风的方向、乃至身后那片庞大山体巨城深沉运转的嗡鸣之中。
远处后山地窟的喧嚣,那如同巨大熔炉烧开锅底般的金属撞击声与人力吆喝声越发激烈,甚至隐隐传来短促的气爆呜咽,显示着穷奇师在内部破坏力渗透后的反制愈发疯狂。
“本该在这里等……”惊轲无声地撇了撇嘴,像是自言自语,“鱼总要从破口的网中漏出来咬钩……”
一只微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手,按在了他冰凉的手腕上。
惊轲眼皮都懒得掀开:“鹭师姐,你那点底裤都快让我扒光了,还有啥好忧心的?回去躺着养你那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