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严松重重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在这狭窄通道，面对团结的开山派核心，尤其还有梁使在场，他贸然发难不仅毫无胜算，更无异于将争端摆在明面，彻底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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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地扫过冯继升怀中的铜盒，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与有荣焉”的陈玄，一甩袖袍，带着两名弟子，侧身让开了通路，身影迅速消失在侧向的黑暗甬道里。

冯继升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贴在冰冷的肌肤上，激得他打了个寒战。看着挡在前、护在侧的开山派众人，又看看身旁这位身份尊贵的梁使暗中解围，狂跳的心脏这才稍稍落回实地。忠厚长者李岑曦的支持更是让他鼻子莫名一酸。

“多…多谢李师姐！多谢陈…陈大人！”他声音仍有些发颤。

李岑曦看穿了冯继升的惊魂未定，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师弟，莫要让巨子大人久等。有我们在。”

赵光义假扮的陈玄也笑道：“同喜，同喜！此物关乎的，可是国之大计！”他看似随意地与冯继升并肩而行，目光却状若不经意地扫过冯继升紧搂的铜盒，尤其是盒盖边缘几处因材质劣等在冲击中出现的细微缝隙处逸散出的、内蕴金红能量波动的微光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压抑的炽热。

于是一行人在李岑曦等几位开山派骨干沉稳的护卫下离开了这条弥漫着油污和火药残味的甬道，穿过数道沉重的门户和数层岗哨，终于抵达了位于飞天城中心相对僻静区域的建筑群——墨门历代巨子的核心居所与议事之地。

巨子燕的书房外，空气异常冷冽清净，带着上等松木与墨锭沉淀的醇香，厚重的紫檀门紧闭着。门口只有几名气息沉凝、目不斜视的墨卫守卫。相较于外面工坊区域的喧嚣燥热，这里仿佛另一个世界，静谧得如同淹没在时光之海里的古卷。

李岑曦等人在门外廊下停步，这是个默认的信号——巨子要单独见冯继升。他们沉静而坚定地拱卫在两侧，如同一排沉默的磐石。李岑曦递交给门口的巨子亲卫首领一枚令牌，并低声交代了几句。

“独自进去，冯继升，还有……”首领的目光转向赵光义假扮的陈玄，似乎收到过某种特别的指令，并未阻拦，“陈……大人亦请。”

赵光义微微一笑，眼神掠过一丝玩味，跟随着冯继升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有百工开物浮雕的紫檀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