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在石壁上投射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甬道冗长、深邃。
脚步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响亮,回荡着,又随即被远处的嗡鸣和爆炸残余的低沉余音吞噬。
“成了!成了!”冯继升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摩挲着怀里的皮囊,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低咆般的得意笑声。
他甚至想好了该怎么跟巨子大人展示——就在这冰冷压抑的走廊里,用一小撮药粉,点燃一簇足以把铁砧都炸飞的璀璨火花!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成就!
然而。
就在这炽热的狂喜中,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深冬石缝里渗出的湿气,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脚步顿住。
太安静了。
走廊里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那远处工坊的喧嚣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昏暗的甬道,蜿蜒曲折,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石壁上被拉得如同幽魂。
可那种感觉……
冯继升缩了缩脖子,紧了紧怀里的皮囊,那种里面藏着绝世珍宝的感觉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安心,反而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那赤火琉璃金隔着层层包裹和瓷片,仿佛一颗灼热的心脏,在他怀里微弱却持续地搏动着。
而在这寂静冰冷的深廊里,似乎有不止一双无形的眼,正穿透昏昧的光影,紧紧地、贪婪地、或是充满恶意的……
盯着他。
盯着他怀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