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那鸟人是谁

他蹲下身,掏出随身的一卷干净布条和一罐墨门常用的止血药散。

“忍着点。”他动作熟练地解开鹭缠裹肩膀伤口的布带,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再次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鲜红与森白。那贯穿伤狰狞可怖,位置刁钻,只差分毫就伤及脏腑要害。

他仔细清理、重新上药包扎,动作迅捷有力,透着一种行伍出身的利落沉稳。整个过程,鹭紧绷着身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一声不吭。

待包扎完毕,惊轲将染血的布带随意卷起塞进怀里,却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目光平视,仿佛能穿透那层象征眼疾的“空茫”,看到鹭真实的表情。

“我想问……”惊轲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风雪隔绝的小空间里回荡,“鹭师姐,你和那个司南剑客,是什么关系?”

鹭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一颤!尽管她极力控制,但那骤然抿得更紧的唇瓣和按在岩石上微微发白的手指,都暴露了她内心的震动。她猛地“看”向惊轲的方向:“你……怀疑是我勾结外人,重伤了自己?”

“我没那么想。”惊轲的回答斩钉截铁,出乎鹭的意料。他摇头,眼神锐利地捕捉着她每一丝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你的伤是真的,险死还生,这点无需置喙。我惊轲再不济,还分得清什么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的凝重,“那一剑的致命程度,不是演戏能做出来的。”

鹭紧绷的肩线,似乎因他这份笃定而放松了一丝微小的弧度,但眼中的紧张和某种更深的情绪并未散去。

“那你究竟……”鹭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我怀疑的是,”惊轲紧紧盯住她,“那个铁疙瘩,跟你之间,有某种不一样的联系。”他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钉子掷地有声,“尤其是他的剑法——幽冥重岳,诡流削金!这两招,我见过!就在张万师的水府下面,那个差点把我开膛破肚的青铜人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