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鹏长老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心神动摇。器长老更是眼中精光爆闪!如果真有这种东西……
“助我墨门?”那鹰钩鼻的刑长老语气带着怀疑,“陈先生,空口无凭!你有何助力能拿出如此奇物?总不会是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吧?”
“助力?”门外的晋中原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朗声道:“巧得很。在下的助力……。”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陈兄说的助力,就是我们!”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点豪迈戏谑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刻意拔高透着点油滑谄媚的尖细声音,几乎同时在天井上方的通气百叶窗处响起!
不是惊轲和冯继升又是谁?
只见维修夹层的百叶窗“啪嗒”一声被粗暴拉开,惊轲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下面的墨门外门弟子和屋内喊道:“喂,底下那个傻小子!没听见吗?我们就是这位‘陈先生’的帮手!还不快快引荐给诸位长老!”他一边说,还一边朝冯继升使了个眼色。
冯继升心领神会,立刻缩在惊轲旁边,捏着嗓子叫道:“是极是极!陈先生早就料到各位长老要商讨大事,特命我二人前来,准备献上那……那宝贝了!还不快快开门让我二人下去,好把宝贝拿出来给巨子和各位长老掌掌眼?”他那副挤眉弄眼、恨不得立刻把“宝贝”掏出来的架势,活脱脱像极了急于表功的家丁。
那墨门外门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看“陈先生”,又看看探头探脑的惊轲和冯继升,整个人都懵了。
书房内,所有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两人搞懵了!器长老下意识斥道:“胡闹!你这外人!还敢露面?!还有冯继升!你鬼鬼祟祟躲在那里作甚……”
门外的“陈玄”此刻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这两个人是哪儿冒出来的搅屎棍?!他根本不认识!这跟他预先精密设想的剧本完全不同!
他张嘴就想否认:“阁下何出此言?我不……”
“哎呀陈公子!”惊轲的声音猛地拔高,直接盖过了晋中原的“不”字,他趴在窗沿,一脸“你怎么忘了”的夸张表情,“您不是出发前就跟我说好了嘛!到了墨山道,找机会献上咱带来的那个东西,就是您腰间那黑色虎纹玉牌配着才管用的那个!您还叫我赵……”
惊轲故意把“赵”字咬得极重,后面的姓还没说出来,目光更是死死盯着晋中原腰间那块玉牌!
冷汗瞬间浸透了晋中原的后背!他眼神阴鸷如毒蛇般钉在惊轲那张满是促狭和警告笑容的脸上,几乎要将牙咬碎。这个混账!是掐准了他的命门!
电光石火间,晋中原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极其僵硬、堪比哭的笑,从牙缝里挤出颤抖的声音:“……然……然!正是!此二人……确是我的……助力!”他每个字都像是含着血,恨意滔天。
“看见没?陈兄都认了!”惊轲立刻顺杆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对着那傻眼的外门弟子道,“还不开门放梯子!耽误了献宝的责任你担得起吗!”
书房内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被这峰回路转、乱七八糟却又暗藏机锋的一幕彻底弄糊涂了。一个不知底细的行商陈玄,一个半路杀出来身负最大嫌疑的惊轲,还有一个入门没多久的冯继升,这三人凑在一起……献宝?
燕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门口方向,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又仿佛看透了某种虚无的轨迹。魏神的眼神在惊轲、晋中原和冯继升之间快速扫视,眉头拧成了疙瘩。
“哼!”器长老最先按捺不住,盯着惊轲和他旁边缩着的冯继升,冷笑道,“就算你们是什么‘助力’,那又如何?这又与我墨山道巨子之位有何干系?你们献上的东西就算有用,就能弥补巨子失职之过?”
她转向鹏长老和燕,语气咄咄逼人:“鹏师姐!难道巨子之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今日若开了此先河,那日后岂不是阿猫阿狗只要献点东西,都能坐这巨子之位?”这话夹枪带棒,连带着把献宝之人都捎上了。
惊轲和冯继升被骂成阿猫阿狗也不恼,两人已经顺着冯继升悄悄放下的绳梯溜了下来,站到了面色铁青的晋中原身边。
“非也非也!”惊轲整了整衣衫,一步迈到书房门口,目光灼灼,直接逼视着器长老和屋内的众位长老,“这位长老此言差矣!我等献宝,非是为换巨子位,乃是为了证明燕巨子她……虽不擅言辞,但其麾下自有能人相助,足以应对门内危机!方才诸位长老要巨子给个交代?要证明她有能力领导墨山道?”
他猛地一指冯继升:“冯老爷子是我墨山道最顶尖的火器宗师!”
再一指自己:“我!从嗟叹崖走过来的,修复飞天城水利,半道上还救了好几个你们的弟子,本事你们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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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指旁边脸色变幻不定、心中狂骂的晋中原:“这位陈先生,他带来了足以解决核心能源枯竭的东西!其身份更证明了巨子得道多助!有我们这些‘阿猫阿狗’相助……”
惊轲话锋一顿,脸上露出极其狂傲自信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长老不就是担忧‘惊神阵’核心能源耗尽、门派面临存续危机吗?不就是觉得巨子拿不出新东西吗?好!我在这里,代表巨子,也代表我身边这两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