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铺子里响起无数极其细碎、几乎无法分辨方位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小东西在黑暗中快速移动、钻爬!
仅仅一炷香后。
一团闪烁着微弱绿光的、指甲盖大小、形似飞蚁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铺子顶棚一处灰尘的缝隙中爬出,落到小寿伸出的指头上。小寿凑近,手指在那虫腹部极其细微地捻动了几下,似乎在辨认信息。
“城南!‘同福’大车店后院丙字二号上房!旁边有药铺和铁器坊!”小寿精准报出地址。
“嗯?”惊轲诧异,“你们仨啥时候还会整这玩意了?”
“嘿嘿,大个子,想学不,我教你啊!”小福十分臭屁的说道。
“去去去,涂山允老爷子教的吧。”
“真没劲!”
“大侠,要不要让人跟着你?”小寿还是那样的稳重。
“不用,”惊轲摆摆手,“我不是去打架,不会有事,而且人多眼杂,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回来。”
“那你小心些。”
城南。
惊轲如壁虎般贴上大车店后院丙字二号房的外墙,窗纸上的剪影清晰地映出三人——一个眼睛炯炯有神的青年;一个穿着利落紧身劲装、身材高挑健美、腰间斜插一对分水峨嵋刺、眼神带着几分野性与不耐烦的女子;还有一个气质温婉、身着淡青色儒裙、安静坐在桌边擦拭着一柄通体漆黑、剑鞘上有古朴云纹的长剑的年轻女子。桌上放着一个约半人多高、由坚固杂木和黑铁打造的沉重箱子。
房间内气氛微妙。冯继升正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什么,魏神一脸“老娘就知道没好事”的表情,李岑曦则微微蹙眉,显得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窗口“噗”地被一个指头弹开一道缝隙。惊轲低沉的声音飘入:“云霞铁锈蚀心木,骊谷烟雨埋血土。”
屋内三人瞬间警觉!魏神峨嵋刺已在手,冯继升猛地退后一步护住箱子,李岑曦则不动声色地将按在长剑剑柄上的手挪开,但那双清丽的眸子瞬间锐利如针,锁定了窗缝间一闪而过的面具轮廓,她的左腕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一分,宽大的袖子盖住了手腕部位。
“你……少侠,你要吓死我。”冯继升看到来人是惊轲,立刻没了戒心。
“嘿嘿,冯兄。”惊轲推窗跃入,落地无声。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箱子:“你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