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缝外,一名狂澜军士的身影低着头快速走过。惊轲的目光落在对方略显僵硬的脚步和过于干净的双手上……军卒苦工,没有冻疮裂纹?他正要移开目光,猛地瞥见那人左臂下挟着一个不大的东西晃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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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扑扑的粗麻卷。 惊轲的眼神刹那间冰封! 昨天午后,他去后营查看防御工事,一个负责搬运石料的、姓郝的老卒递给几个冻坏了手的士卒用的东西——正是这种卷起来的粗麻冻疮药贴!
当时他就站在旁边几尺看赵铁枪指挥!药贴味道非常浓烈,他记得很清楚。
更重要的是,刚才梅箐箐说过,失窃的驱寒“红莲艾草茶”干料被大量掺入的,必定会有非常浓烈且具有标志性的辛香气味!掺了黑蜂砂后气味才会变得腥涎古怪!
那人手里拿着这个药卷……气味! 刚才那一晃而过! 惊轲像捕食的猎豹,身影骤然前冲,一把推开石屋的门!
寒风扑面。 空地上只有几个茫然检查杂物的士卒。 那道可疑的身影,已消失在去往狂澜军士居住的低矮营房甬道拐角!
更北方的旷野,风雪似乎永无止境。 柏楚玉裹在黑色斗篷里,如同一块移动的顽石。她在骊谷隘口数里外一处被狂风雕琢出许多孔洞的巨型冰柱地带停了下来。
空气里残留着极其锐利的剑气、血腥气、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臭檀香的气息,还有一种……让她袖中冰面具拓片都微微发冷的阴晦死气!
她伸出手,在冰壁上抹过一缕微不可察的灰色粘液——如同凝结的腐血。
“驱尸之术……”她喃喃自语。四月会竟掌握了这种有伤天和的术法?
目光越过茫茫飞雪,落向西面——那是铁壁堡的方向:堡内人以为封锁了骊谷就断了契丹军资南下之路?太天真了。真正的“柴薪”,恐怕另有路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捻上斗篷下的拓片。“你说,找到了墨山道的藏身处?”
“是!在清河东北方,名曰不见山。”
“那你亲自去,将所有技巧器械,全数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