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轲推开议事堂沉重的木门。
里面烟雾缭绕。狂澜的赵铁枪坐在主位,穿着半旧皮甲,胡子拉碴,一脸不耐烦。
天泉弟子岳锋,一条空袖管垂着,脸色铁青。青溪门一位挽着圆髻的干练女医,梅箐箐,眉头紧锁翻看一卷布。角落里,缩在一件漆黑斗篷里的无心谷弟子“蝎娘子”阴玉衡,兜帽遮脸,只露一个尖下巴。
“惊轲少侠!终于到了!”岳锋第一个站起,独臂按在桌沿。
“路上耽搁了。”惊轲走到桌边。
赵铁枪咳嗽一声:“人都齐了,少侠,开议?”
梅箐箐冷冷道:“先说药。止血粉、冻伤膏、驱寒药,缺七成。药材断了。没有药,人死了,谈什么杀敌?”
阴玉衡嘶哑的声音响起,指尖把玩着一枚小玉牌:“我们带了些‘活药’,能派大用……”
旁边有人低咳出声,眼神警惕。没人喜欢和毒太近。
惊轲目光扫过众人:“守堡,听赵校尉令。堡外杀敌,各凭手段,目标契丹、四月会、秀金楼。谁因私利背弃盟誓,害百姓性命,”他的手指按上腰间长剑剑柄,“休怪我剑下不留情!”冰冷的杀气瞬间充斥室内。
赵铁枪表情微松,岳锋用力点头:“天泉!听令!”
梅箐箐看了惊轲一眼:“药的事我会想办法。”
阴玉衡只是将玉牌又缩回袖中:“随你们。”
短暂的会散去。
惊轲被引到他临时休息的矮石屋。没点灯。一个身影幽灵般从柴堆后闪出。
祁乐云的声音很低:“化……花魁大人。”
“说。”
“柏楚玉放出‘信’,玄元教和秀金楼合并了。”
“嗯。”
“‘惊蛰’来了。四月会精锐,混着契丹皮室精兵,就在这一带,目标是你。”
“嗯。”
“还有……狂澜这边……可能有‘蛇蜕’。”
惊轲眼神锐利如刀:“盯好了。”
“是。还有个要紧信。”祁乐云语速加快,“一批重要‘柴薪’,三日后过骊谷隘口南下。契丹派了高手押送,‘四月会’尾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