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银珠玉,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一堆泛黄发脆的旧纸张、几卷用细麻绳细致捆扎的长卷宗、几片色泽晦暗、刻着古怪符号的兽骨,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油布小包,严实得像个木鱼疙瘩。
这些都是曾埋藏在不可知之地的片段,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的秘密。
惊轲的目光在那些旧物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个油布包上。他伸出手,指尖几乎没有停留,径直将它取出。
油布包不大,入手很轻。他将它放在桌面上,外面裹着的油布上沾着细细的砂砾和水渍干涸后留下的浅痕。该放些什么进去呢?
他动作沉稳地解开油布包一层层的严实缠绕。最里面也是一张油纸,包裹着一册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线装本子,册子封皮是简陋的深青色布面,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惊轲没有翻开。他甚至没有触碰那本青布册子本身。只是伸出两指,小心地从册子边缘的缝隙里,轻轻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泛着陈旧的象牙黄色的纸。
纸的边缘有些毛糙,一看就是被人从什么钉好的书页中小心翼翼撕下来的。纸面弧度舒缓,即便过去多年,上面的墨痕也依旧清晰锐利,绝非印刷之物。
不是工整摹拓下来的图谱,也没有长篇累牍的注解。只有寥寥数行流淌出的字迹。
那笔锋极其独特,飞扬跋扈到了极点。每一笔都带着一往无前、却又在最后一勾一捺微妙收敛的韵脚,像是狂放不羁的剑客在极致的癫狂中骤然归鞘的那一刹。墨色偏青,带着一种罕见的冷冽质感。
微微发黄的纸页上,只有七句话。
“天倾东南……柱折之始……”
小主,
“薪火藏墟……余烬未死……”
“流波荡魂……镜影难真……”
“指看须弥开芥露……”
“长生门外……血涂为阶……”
“千帆竞渡俱作朽……”
“惟见青衣……叩彼门!”
最后那个“门”字,从左向右斜着一道笔直的墨痕钉穿而过,几乎透纸而出!仿佛书写者以笔尖代铁锥,要将某种执念或警告死死钉在这世界的缝隙之上!
他重新合上油纸,小心地包好那本青布册子放回原处。只将这张薄薄的、边缘毛糙的象牙黄色纸页拈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