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型不等皆筋骨鼓突结实,手中兵刃亦千奇百怪。人群中央一名高壮敦厚方脸膛,形如铁塔的汉子身着一领水师旧郏衣!
码头声音骤然鼎沸!
这些北边来的游侠到便加入交斗,眼明快手截断秀金楼堵截队势!瞬间形如数条生力铁臂横插于刀哥等人和追敌之间!
刀光剑影中,肢体撞击与不断响起的惨叫声混旋……
“刀哥带人先走,大船就在不远处,此地交给我便是!”为首那汉子朝刀哥说道。
形势大好,刀哥等人毫不停留,低吼一声:“撤!” 一行人强撑着冲入前来支援的游侠们让出的一条路。
亡命奔行终于抵达那隐藏于荒弃港湾深处、被茂密如林的芦苇荡精心环绕的临时石堤码头!
高深重木链桩上巨大的不羡仙大船,船体虽略显斑驳却仍在灯火通明的照耀中犹如蛰伏巨兽静卧水中。
…………
清风驿,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尘不染的花砖地面。大堂内,弥漫着松烟与胜利的沉静。损失报告整整齐齐放于上品云纹木堆彩案卷匣上。
李祚背对着门扉,立于一幅巨大的江宁水陆舆图之前。
图上的朱笔红勾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所有要害津渡与关防哨点。
象征叛军游荡镖卫与陆战哨口的黑色磁石碎片,被无情地从图面上清除殆尽、零星散落。议政大堂角落焚着名贵的龙涎香。
堂下,一名身着玄色精鳞软甲、眼神刻板的奏报使官紧绷地垂手侍立,喉结无声滚动:“主上。斜谷口、夹沟渡、琵琶洲……各截击点战报皆已送达。对方游匪余孽死伤惨重,共计遗尸二百五十七具。其主力被切割溃散遁入山林深处,眼见难成气候。醉花阴所控外三处暗桩水坞据点亦已拔除。目下,不羡仙大船被围在泥湾河段动弹不得、成笼中困虎……对方能撑住门面者,恐十不存一。唯……唯是他手下那几员大将幸得北方来的游侠裹挟遁入其大船之内……”
他略一停顿,抬眼觑向图前不动如山的高大背影,声线愈发谨慎:“各处收尾精锐回报……尸骸或俘虏中……反复详检核验……皆未发现那惊轲本人的一丝毛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