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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两道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贴着他耳畔飞过!冰冷的杀机激得他汗毛倒竖!一支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劲弩箭矢深深钉入他方才趴伏位置的淤泥中,只余下小半截箭尾嗡嗡颤抖!另一支则擦着他的大腿外侧飞过,带走一片血肉!
“发现他了!在那!放箭!别让他进苇子!”远处传来弩卫冷酷的呼喝和机括扣响的声音!
帝晏歌亡魂大冒!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爆发出如同受伤孤狼般的惨嚎,身体在泥水里不顾一切地翻滚扑腾,用尽了这辈子全部的力气和运气,一头栽进了那片几乎能将他淹没的、深秋枯黄稠密的芦苇荡深处!
嗖嗖嗖! 致命的箭雨紧随而至!密集地射入芦苇丛,钉在朽烂的树干和水泊中!却偏偏差了毫厘,没有击中那个翻滚消失的身影。
“围住!放獒犬!”段衾笙气急败坏的怒吼传来。
帝晏歌扑倒在泥泞腥臭的芦苇深处,浑身被枯黄的苇叶覆盖。药效正以惊人的速度退去,留下的只有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的剧痛、疲惫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刀片,肺部的血腥味更浓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悸动,如同要炸裂开。高热的眩晕感和令人牙关打战的刺骨寒意交替侵袭着他最后的意识。伤口在这最潮湿腐烂的环境中,如同被点燃了地狱之火,疼痛开始带着一种致命的灼烫感和麻木感。
“咳…咳…呜呜……”他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着剧痛的呜咽。绝望的黑幕再次沉沉压下。药效带来的短暂力气只是将他从地狱口带离了几步,更深、更冰冷的死亡深渊就在脚下。
终究……还是逃不掉了么……涧月姐……惜闻哥……宵念姐……我…我没用…… 泪水混合着泥水,无声地流满他冰冷的脸颊。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视野越来越暗,越来越窄。芦苇丛外的吼叫声,脚步声,还有若有若无的犬吠声……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一缕极其微弱、极其清淡的芳香钻入他麻木的鼻翼。
那不是花香草木香,而是一种类似药香混合着某种特殊香料的、奇异的冷冽气息。
这股气息微弱得如同错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的安心感。
是哪里来的?他模糊的思想转动着。这股香……
他沾满血泥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身下潮湿冰冷的腐烂芦苇中,一抹不同于枯枝败叶质感的东西——一片极其轻柔、近乎透明的花瓣脉络,上面用秘法勾勒着一个小小的、极其简洁流畅的图案轮廓——一只衔着露滴的雀鸟!
醉花阴!是醉花阴的暗记——“露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