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半秒未停,抓起那三人身上特有的标识铁牌,身形一掠没入地形更复杂的乱林!主
战场那边的惨烈呻吟和厮杀嘶鸣如同沉闷的战鼓,再次被快速拉近!
而惊轲本人如一道黑电,闪至坡后拴着战马的阴影处!他反手探入鞍袋侧面镶嵌的暗格,抽出一个寸长、一指粗的黝黑精铜管!
拧开顶盖保护蜡封,那铜管顶端露出一个小口。没有丝毫犹豫!惊轲将管口对准东边与西北交汇处那低垂苍凉的天幕下方——
指尖急弹铜管底部的撞针!
咻————嗤啦!!!!
一道惨绿色的火星,仅有成人拇指指甲盖大小,却带着一种烧穿瞳仁的尖锐惨白之力!径直冲天!撕开黎明前的灰幕!带着一溜细微无比、却足以刺痛敏锐武者直觉听觉的锐厉高音激飙而上!升至顶点——
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是凭空爆散开来,化为一蓬极淡、冷冽又带着无边催促死意的惨淡绿色尘烟焰影!顷刻之间便如同水化入了空气中消散无踪!
“驾——!” 惊轲翻身跃上马背!双腿猛地一夹!同时手中长鞭带起撕裂风声狠狠抽落!
“嘶聿聿!” 沉默的坐骑宛如通了最厉血气的恶兽!惊嘶声中四蹄如雷暴迸溅!卷起浓烈的红尘泥浪直扑那茫茫西北官道!山路峥嵘在眼前急流般倒退!所有风声都灌满了惊轲耳中!每一寸奔驰都寸寸吻向坟墓边缘!他来不及等!他必须自己先啃出一条血路!
东南主战场,绞肉般的厮杀本已到了强弩之末。
昏聩的晨光勉强刺透林木缝隙,落在摇曳斑驳、血肉狼藉的地上。
浑身浴血的醉花阴弟子咬着牙,靠着树木、岩石艰难抵御攻势。
他们更多依靠地形和同伴残躯构成的移动屏障交错逆抗中后退,损失天星在节节增长,但顽强的粘度仍然死卡住每个关键的透点位置,堪堪维系缠杀平衡。
小主,
骤然——
东侧林缘丁零当啷树枝灌木弹开!数条人影撞出!正是带伤拼命挣脱余缠赶回的江爡与宴晓霜!
两人状态极糟,江爡面门凝霜似的惨白罩着冷汗热热乱飞,全身数处裂衣渗着血晕的水渍油布绷带痕迹清晰入目。晏晓霜一臂垂着几乎完全抬不起来,另一只手紧攥一枚刻满特殊斜锋交叉、纹血槽样的古怪令牌!
“西北断崖下是虚象!”江爡嘶声灌出,声线含血泥磨砺咽碎的痕迹,“是诱饵!惊弓鸟脱飞了!原方向已错!”
高举令牌!
那印纹混着湿泥秽血在曦微淡淡日光下模糊发散,但上面的花纹就属于三更天最顶级的几个权力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