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捏着匕首的手指绷紧到泛白,脸色惨白如鬼,瞳孔里残余着方才那如死神擦肩而过的惊悸和一丝被彻底蔑视的耻辱暴怒。
侍卫们如同泥塑木雕。
李祚……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保持着方才因惊愕而微微抬起、像是要去抓那只按在肩上的手掌却只抓住了一缕冰冷夜风的姿态。
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里,方才闪过的惊怒凝固了,被砸碎了……又被一种更加奇异、更加扭曲翻腾的情绪所取代。
他看着惊轲消失的、空荡荡的门口。
那被冰封般凝固的表情渐渐龟裂开来……
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从他那苍白削薄的嘴唇开始蔓延……
“呵……”
一声沉闷的气音从他胸腔里挤出,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又强行挤出。
接着,那颤抖的嘴唇猛地拉开!
“哈哈哈哈——!!!”
毫无预兆!
一阵癫狂至极、带着某种压抑到极点又骤然爆发般的狂笑骤然撕破了厅内凝固的死寂!笑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
李祚的身体都随着这疯狂的大笑而剧烈颤抖!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笑、最荒唐、又最令人……兴奋的事情!
笑得眼泪几乎都要从眼眶中迸出!
他猛地伸手抓起桌上一只盛着琥珀色琼浆的青玉杯,看也不看,狠狠地、畅快地砸向那奢华的地面!
“砰啷!”
玉屑纷飞,金液四溅!
“好!这小子!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