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册子封底内页空白的角落处,一道墨迹尚新、锐利如刀劈斧凿的字迹赫然在目:“此枪术深远,只得皮毛。勿拘泥,寻其神,破其形。”
落款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剑形墨点。
是江叔的批注!江叔都如此评价的枪术?惊轲只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待他日神功大成!提上冷香,斩了千夜那脑袋!
包袱的最底层,静静躺着一张折叠在一起的、最普通的麻桑纸。
惊轲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纸上字迹潦草却锋芒毕露,一笔一划都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质感,每一处转折都仿佛藏着金戈铁马!
“小子:物收好,无用则焚。秀金楼所求‘长生’非痴妄妄念,其心其毒,已生巨痈,溃之则滔天祸起,恐乱江南。彼之爪牙,深植各州府官衙巨室,不可轻信官面!尤慎其暗中死士。清风驿乃其一窟,毁而未净。此粉为成品,或为解彼毒之匙,亦或为更深鸩毒。须破!
金陵风云已聚,不可妄动,恐打草惊蛇,新附之人,可用之,但防之!
余身负枷锁,暂难与汝同行。金陵事起,吾自当现!汝之剑,够不够快?!
珍重!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简略却锋锐得如同利剑劈出的潦草‘江’字笔画”
惊轲躺倒在床,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起来,“唉,我就是想来找红线回家,我不想惹麻烦,真让人头大啊,不知道刀哥他们到哪里了,路上有没有给我带点好吃的好玩的,别把离人泪给我卖光了就好,金陵那些大商户,才是要敲诈的人。”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决绝与燃烧的战意!
惊轲找来霍元离和简行锋。霍元离神情凝重,简行锋也收起了市井嬉笑,带着探询。
油灯昏暗下,惊轲独立于桌前,身姿挺拔如待出鞘的寒铁大枪。桌上包袱已然不见,只余一纸信笺被他按在掌心之下。
他目光扫过两张关切又带着疑惑的脸,声音沉静如水,却带着开山碎石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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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所有人,除核心数人留守照应。其余兄弟,分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