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开封府内,卦启千山

惊轲正和王姝与拌嘴呢,不曾想门口多出一道身影。

“少东家!”

惊轲循声望去,只见酒祈风正斜倚在通往二堂的月洞门旁,手里拎着个红绳绑着的精美酒葫芦。他一身月白锦袍,丝毫无寻常衙役的板正,眉宇间带着几分被俗务困顿的倦怠,看到惊轲望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怎么有空来了。”上次一别,这期间也未曾见过,说起来酒祈风也是救过惊轲命的。

“来找你呗。”酒祈风晃了晃葫芦,发出悦耳的水声,“府里头那位有请,让你移步一叙。”他朝开封府方向努了努嘴。

惊轲皱了下眉头:“何事相召?”他觉得有些不妙

酒祈风耸耸肩,拔开葫芦塞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谁知道呢?他的心思,不比那醉八仙最复杂的步法好猜。我最近闷在府里骨头都锈了,老秦和冷清秋雪那俩被派去去了江南快活,独留我一人在这开封城里,对着些鸡毛蒜皮的案子生锈,无聊透顶。”他语气里流露出明显的怨念和对远方的向往,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说这些做甚。走吧,别让那位久等。”

惊轲心念电转。开封府,赵光义……这是真正的庙堂深处,一池更危险、更看不见底的浑水。秀金楼之祸尚未尘埃落定,此时被这位殿下召见,绝不寻常。他虽不愿与皇权扯上过深瓜葛,但对方既已相召,避而不见反显心虚,况且他也欠开封府些许人情。

“好,有劳酒大哥带路。”惊轲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肃穆寂静的回廊。酒祈风走在前面,步履依旧带着几分洒脱闲适,仿佛只是领朋友去园子里赏景。惊轲跟在其后,敏锐地感受到这偌大府衙里压抑的警惕视线,暗处似乎有不止一道气息沉稳而隐晦。

路上,惊轲低声问道:“酒大哥真不知内情?”

酒祈风头也没回,只听得见吞咽酒水的声音,半晌才带着一丝酒气嘟囔:“估摸着……是觉得你手里那把刀,够快够利,能替他劈开些麻烦的藤蔓吧?这开封城里啊,缠人的藤蔓可太多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厌倦,“我倒是真想找个机会,学老秦他俩,寻个由头出去走走,这京畿重地,看似繁华,实则最是困人。”

交谈间,已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庭院外。这里守卫明显森严起来,带甲侍卫伫立如塑像,眼神如鹰般审视着来客。酒祈风在院门处停下,示意惊轲自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