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轲面具下的脸色微沉。姜隗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阴冷刺骨,盖头下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疯狂的战意,手指已悄然握紧了伞柄中的剑。
“呦,这不都是手下败将吗?怎么?躲到这见不得光的林子里做老鼠来了?”惊轲言语讥讽。
“啧啧,一个清河的江湖雏鸟,一个装神弄鬼的疯婆娘。”荣恒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敢来砸场子,胆子不小嘛。”
夜枭尘没有说话,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在惊轲的咽喉、心口等要害处缓缓扫过,仿佛在计算着最佳的下手角度。
卓淼的目光则落在惊轲身上,声音清冷无波:“惊轲!你害我颜面尽失!你这张皮,我一定要扒下来!”
向绾岑的目光最为复杂,她看着惊轲,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此地凶险,非你们该来之处,速速退去吧。”语气带着一丝规劝,但那按在琴弦上的指尖,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惊轲摊摊手,表现得并没什么压力,“一格格的道貌岸然,说大话,行不行啊到底?”他心念电转,“还有事,改日聊哈,走!”惊轲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同时,他身形暴起,并非冲向任何一人,而是直扑向离他最近的、气息相对“温和”的向绾岑!
冷香枪并未出鞘,而是并指如剑,一记凝聚了精纯内力的指风,直射向绾岑怀中的古琴琴弦!攻敌之所必救!
与此同时,姜隗也动了!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手中红伞“唰”地张开,急速旋转!伞面边缘弹出的锋利刃口切割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无数淬着剧毒、细如牛毛的钢针如同暴雨般从伞骨中激射而出,笼罩向荣恒、夜枭尘和卓淼三人!不求伤敌,只为阻敌!
“想走?!”荣恒醉眼一瞪,手中幽蓝细针脱手飞出,精准地点向几枚袭来的毒针,发出叮叮轻响。
夜枭尘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鬼影,竟在毒针暴雨中穿梭自如,瞬间拉近了与姜隗的距离,一道乌光无声无息地刺向姜隗后心!
卓淼袖袍轻挥,身前凭空凝聚出一面薄薄的水幕,毒针射入水幕,速度骤减,纷纷坠落。
向绾岑面对惊轲射来的指风,眉头微蹙,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拂。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并非杀伐之音,却带着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精准地撞上惊轲的指风!两股劲力在空中相撞,发出闷响,双双消散。
惊轲要的就是这瞬间的阻滞!他借着指风被化解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一个极其诡异地折转,飞燕三叠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姜隗打开的缺口——西南方向卓淼与荣恒之间的空隙电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