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隗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将自己苍白、瘦骨嶙峋的手腕递了过去。惊轲并指如剑,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
脉象紊乱、枯涩,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却又在深处潜藏着一股极其顽强、如同野草般不肯熄灭的生命力。更让惊轲心惊的是,姜隗的经脉深处,似乎与这弥漫的毒雾存在着某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仿佛他本身,已经成了这毒瘴环境的一部分,既是受害者,又像是某种奇特的共生体?
惊轲眉头紧锁,收回手,心中若有所思。
“走。”惊轲压下心头的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有什么问题吗?”姜隗问道。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一种有可能能让你恢复正常的法子,此间事了,我琢磨一下。”
姜隗闻声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行,其实他对惊轲的言语并不抱有希望。终于,在翻过一道布满嶙峋怪石和巨大兽骨的山脊后,前方豁然开朗——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压抑。
一片巨大的、被人工清理出来的荒地出现在眼前。荒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粗糙巨石和不知名黑色金属构筑而成的庞大堡垒式建筑,形如趴伏的狰狞巨兽。那便是秀金楼的据点——“巢穴”。
堡垒周围环绕着数丈宽的、寸草不生的焦黑土地,显然是刻意清理出来的隔离带。隔离带外,便是那无边无际、翻涌着死亡气息的毒雾林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此刻,巢穴外围并非想象中的戒备森严、死气沉沉。相反,围绕着堡垒,点燃了数量众多的巨大篝火!这些篝火燃烧得异常旺盛,火焰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偏青绿色,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响,散发出的烟雾带着一种浓烈的、类似硫磺混合着药草的气息,将靠近巢穴的毒雾强行驱散开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在篝火光芒的映照下,可以看到许多身着暗金色软甲的铁剑卫在巡逻、站岗。他们无一例外,脸上都蒙着厚厚的、湿湿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双警惕而疲惫的眼睛。
“面巾和篝火……”姜隗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是秀金楼的抵抗这些毒物的东西。面巾用药水浸透,能短时间过滤毒雾;篝火里加了特殊的矿物燃料和药粉,燃烧时产生的烟能驱散毒雾,让靠近巢穴的地方勉强能呼吸……但也支撑不了多久,需要不断补充燃料和药粉。”
惊轲眯起眼,观察着堡垒的结构和守卫的分布。堡垒主体有三层,底层最为庞大厚重,只有几个狭小的窗口和巨大的金属门。高层则有一些了望口。守卫主要集中在几个入口和通往高层的阶梯附近,外围的篝火圈则布置了流动的巡逻队。正如姜隗所说,地下排污道的入口在堡垒背面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只有零星的守卫,且距离篝火圈较远,毒雾明显更浓。
“开始吧。”惊轲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