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能否有一天太平日子?

暮光给银杏树冠镀上暗金,马蹄正碾碎满地竹箨。林间最后几声蝉嘶被琵琶揉碎在风里——“新橙”二字余韵未散,九支凿头箭已撕破茜纱暮色!

“伏低!”

惊轲暴喝压过箭镞破空声,长虹剑自鞍侧惊电出鞘,三道冷弧扫落当先三箭。淬毒的棱形箭簇扎进腐叶,腾起细缕腥甜青烟。七八丈外,玄铁锁环甲在竹影里幽然反光。

“这鹰愁涧附近山匪横行,师姐言出法随的功夫见长啊。” 孟临衍啐骂着甩镫滚落,九曲蟠龙枪顺势绞飞两支贴地扫来的踏橛箭。带倒钩的箭尾擦过他靴筒,刮下半掌蛇皮。

“去你的,我还不能说话了?”青九尘笑骂道。

惊轲:“别乐呵了先,我怎么走到哪都得打架。”

九个锁甲匪徒如毒蛛分巢,三人执斩马厚背刀劈斩下路,四人挺钩镰枪专锁马蹄,居中疤面悍匪的链子飞挝却毒蛇般直取青九尘喉颈,这是搏命杀阵,专为陷骑破枪!

“嗡!”

八方风雷枪的乌铁枪攥在青九尘掌心剧震,枪缨炸开赤虹。不退反进!枪尖点飞飞挝的瞬间,拧腰旋身的巨力带起整杆大枪如风车怒转,暴雨般的枪弧抽飞三柄钩镰枪,硬生生在刀网中凿出血路。

惊轲纵马前跃长喝,长虹剑格开两把斩马刀的刹那,竹影里骤然暴起三朵枪花,孟临衍的九曲惊神枪竟贴着地面毒龙般窜出!

枪锋并非直刺咽喉,而是自下而上狠咬胫骨。铁叶子护胫在枪尖贯注的螺旋转力下如蛋壳迸裂,惨嚎声中两名匪徒脚踝爆出血浆跪倒。

“嗤啦!”令人牙酸的刮骨声骤响。却是青九尘旋身回枪时,疤面匪的飞挝钢爪竟勾住她枪缨下的红缨穗!趁这毫厘迟滞,两侧双刀如铡草劈落。

铿!铿!!!

火星自半空迸射。惊轲长虹剑横架双刀,剑脊传来的千钧之力震得他手臂发抖。却在匪徒狞笑发力时,剑锋忽然游蛇般滑脱,惊轲左手闪电般扣住剑身中段反手上撩!

“噗呲!”

半片染血的下颌骨随碎牙飞起。正待补刀的匪徒捂脸滚倒,惊轲剑柄倒转顺势后撞,肘骨碎响混合着锁甲叶片的哀鸣炸开。身后挥刀偷袭的匪徒胸甲凹进碗口大坑,倒飞着砸断三根嫩竹才止住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