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歌声响彻开封,樊楼的《春江花月夜》也压不过这百姓之声。
王姝与拉着苏芜攸来到窗台前,“苏姐姐苏姐姐,怎么样,我哥是不是很厉害?我们也跟着唱,来嘛来嘛。”
王姝与朝苏芜攸撒着娇,苏芜攸无奈的叹了叹气,心想:真是个天真的傻丫头,你哥正在破局,若是能成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不成那可就难说了啊。
“待到晨星换了月,醒来好梦都成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点烛光从角门里蔓延开来,顺着开封错综复杂的街道,一点点盛大起来。
白日里九流门弟子走街串巷散播出去的消息现如今有了成效,不管男女老少都走出家门,参与了这场无声的抗议。
…………
熔炉,最顶层,盈盈正穿着东阙公子的那身衣服,双手被绑在身后,跪坐在栏杆边,面前是专门为她设下的宴席,身后是层层把守的官兵。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格外温柔,房间内并未点灯,漆黑一片,盈盈朝着里面问道:“大人现在还觉得,此局是你胜了吗?”
房间内,一袭紫色身影缓缓走出,他双手负在身后,表情自信,看着满城的灯火不为所动,一开口,冰冷的声音响起:“以大义诛不义,如何不胜?”他轻蔑一笑,走到栏杆前,整张脸暴露在月光下,“如唐钱策,舍一时,利千秋!”
盈盈缓缓抬头,她等的就是这样的时刻,“大人轻言取舍,是只闻大义之声,不闻百姓之声吗!”
赵光义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又看了看西郊金明池中五牙大舰的影子,说道:“欲行大仁,则舍小义,为一叶蔽目者,永失泰山!”
“一叶蔽目,呵……哈哈哈哈”盈盈笑了起来,神兽的官兵立刻上前将她压住,“是啊,微末小民,生而无言,死亦无声。纵使是白骨如山,对大人而言,也不过青史上渺小一笔。可是大人!生而微末者,当真无声吗!”
…………
惊轲早就走出了史鸠所在的房间,通向顶层盈盈所在位置的简易电梯被卡在最高处,那只金被银床就带着惊轲来到熔炉高塔的外部,看着钉在墙上的挂旗的木杆,又看了看距离自己百尺的地面,他咽了口唾沫,“不是我说,这……我要从这里跳上去?”
“嘛——嗷——”橘色身影瞬息间就消失在惊轲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