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刚下过雨的路有些泥泞,惊轲飞奔的脚步带起的泥巴四处飞溅。
龟奶奶家门口,周寡妇带着官兵在门口,眼瞅着官兵就要踹门而入,冷香从天而降,直直插在龟奶奶家门口,惊轲飞身落下,剑指史鸠,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将惊轲围了起来。
史鸠轻蔑笑道:“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代罪之身,袭击官兵,你这是找死。”
周寡妇看到了惊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骂俺吧……骂俺,俺是坏人,坏事都是俺做嘞,骂俺吧,俺只想俺的孩儿活着……孩儿活着。”
周寡妇一边磕头一边念叨,史鸠朝着一名官兵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推着周寡妇就走,正是熔炉的方向。
周寡妇声嘶力竭,“官爷?官爷!恁不能骗俺!俺的孩儿呢!俺的孩儿呢!”
惊轲气急,骂了句畜生,没想到史鸠竟然嘿嘿笑了起来,“呦?这可骂错人了吧。本官一没连偷带骗,坑人钱财。二没恩将仇报,偷老人的棺材本儿。三没不知廉耻给人带路……是谁高风亮节勤勤恳恳,是谁坑蒙拐骗败坏德行……谁?才是坏人啊?”
惊轲右手长虹直刺,左手带起冷香抡了个圆,“人头落地的那个!狗官!”
惊轲的突然发难直接刺死了一名官兵,冷香也将两人拍飞。
史鸠不紧不慢的后退了几步,嘲讽道:“暴脾气啊!本官喜欢,拿下!”
狭窄的巷弄被冰冷的铠甲挤满了。惊轲背靠龟奶奶那扇紧锁的破旧木门,左手冷香枪枪尖斜指地面,微微颤抖;右手长虹剑光华黯淡,血迹顺着剑锋滴落在他脚边泥泞的水洼里。
长枪戳穿了当先扑来之敌的咽喉时,尚存余力;手腕翻转,长虹精准挑开旁边甲士肋下甲片缝隙,那人刚踉跄一步,枪尖已如毒蛇般贯入!腥热的血溅了他一脸,模糊了本就被汗水浸透的视线。
更多的甲士涌上,刀光裹着寒风劈来!惊轲身形一矮,一道剑光贴着地面扫出,撕裂数人腿甲,惨叫声中倒下几个绊住了后方的通道。
一柄横刀趁虚切入,他急用冷香格挡!“铛!”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颤抖,枪杆控制不住猛地下压!
他闷哼一声踉跄退后一步,脊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喘息如同破风箱。汗水混着血污模糊了视线,心跳声在耳中擂鼓般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