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每一次优美的挥洒,都带起新的花瓣浪潮,纷纷扬扬,卷向每一处看客。
金色的灯光穿透色彩斑斓的香雪海,在他身上、在他周身的花雨中,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宾客们早已忘了呼吸。抬头仰望,所见是漫天飞舞的缤纷花瓣,以及那在花雨风暴中心、高速旋转着洒落人间美好的红色身影。
那张冠绝群芳的面容在激烈的旋转和漫天花影中时隐时现,惊鸿一瞥间,那清冽的眉眼似乎扫过全场。
最后,腰间红绸的力量渐渐柔和,飞旋的速度放缓。惊轲赤足纤美,如同轻轻点过水面涟漪的仙鹤,裙裾花瓣在气流中最后翻滚出一个巨大的、优美的波浪,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中央那流光溢彩的鎏金木戏台正中央。
红绸盘卧在他身旁,如同慵懒的赤蛇。他微微垂首,浓密的长睫半遮住眼中的情绪,脚边,厚厚的、混合着各种色彩的香软花瓣堆积如锦。
满楼落针可闻。
紧接着——
席卷整座樊楼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热欢呼与掌喝,如惊雷般爆发!
九流门弟子:“不虚此行啊!搞得我想偷点钱送上去。”
梨园弟子:“真好看呐,好看到我都要忘了自己还在被死神李默邪追杀了。”
天泉弟子:“好香好香!姐姐看看我!”
三更天弟子:“完了,佛心破损。”
孤云弟子:“让我娶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狂澜弟子:“师兄别喝了,快看!”“嗝,寡淡呐!”
惊轲微微抬首,下颌绷起一道流畅而隐含力量的线条。并非寻常舞伎的躬身致谢,他就那么静立在花瓣堆砌的地面中央,暖白的面容在璀璨灯下依旧清冷如玉,仿佛周遭沸腾的声浪离他有千里之遥。
他足尖未动,如玉雕般伫立,被周遭男男女女的目光注视着,一百个不自在,内心os:死丫头也没说有这一茬啊!
他一手捂胸口以免穿帮,另一只手不停地拉着红绸,似乎在给楼上的人信号。
殊不知,三楼的王姝与已经笑疯了,连带着苏芜攸也体会到了恶作剧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