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收突然暴喝:佛泪参,玉楼春,还有魏紫!话音未落,楚厌惜已将那金簪生生捅入胸腔。暗红血肉翻开时,拇指大的碧玉蛊虫正叼着半块心尖蹿出,六翼振起蓝磷粉撒了满室。
快!琉璃鼎!惊轲飞扑过去却被腥风掀了个踉跄。那蛊虫扑在窗棂上发出婴孩般啼哭,其余青溪弟子突然七窍流血,皮下经脉如群蛇乱舞。
楚厌惜染血的手掌攥住惊轲手腕,咽喉破碎的声响混着最后半句话:落霞...有鬼...尾音消散时,少年空荡的胸腔里只余半片蓝鳞闪着微光,被他亲手剜出的蛊虫正趴在惊轲肩头张开毒螯。
铜铃声碎在暴雨里时,蛇郎中青竹伞面的十二节蛇骨正泛起幽光。他靴底碾碎檐角坠落的蛊虫残骸,伞尖挑开活人医馆破碎的窗棂,腕间银铃惊起三声长短错落的清响。青溪弟子体内的蛊虫在蛇郎中到来的瞬间都安静了不少。
娃娃你这里,这么热闹呢。好在是赶上了。苍白手指捏住惊轲肩头蛊虫,蛇郎中袖口游出赤链蛇信子卷走碧玉虫体。天不收的砭石针离他咽喉半寸硬生生顿住,蛇郎中的眼底也泛起丝丝蓝雾。
姚药药突然指着琉璃盏尖叫。那些浸泡在药汁里的蛊蜕正在融化,化成细密蓝丝渗向蛇郎中方位。巳毋悠怀中药典哗啦翻开至《九毒融脉篇》,泛黄纸页上并没有出现当下这种情况。“小娃娃不用翻了。”蛇郎中拉起惊轲的手臂看到了还未结痂的伤痕,“我知道你能感知到莹渊底的毒跟这些蛊虫同源。但你体内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不纯净的东西是引不出蛊的。”
虽然那株母花被你烧了,但水里的毒素还在,老夫饮过莹渊最毒的泉眼。蛇郎中突然扯开玄色衣襟,众人倒吸冷气,他胸膛至脐下密密麻麻游走着蓝色经络。
天不收突然狂笑:原来是把身子炼成了毒鼎!
“天生的毒鼎,不是养的。”蛇郎中咬破舌尖将毒血喷向半空。诡异的是血珠悬而不落,化作百条红线刺入五名青溪弟子额头,他们皮下鼓动的蛊虫开始慢慢蠕动。
蛊虫不再压迫主要经脉,青溪弟子的额头也都渐渐舒展开来。但这场景让没见过的惊轲和巳毋悠、姚药药都泛起鸡皮疙瘩,指甲盖大小的蛊虫却差点让这些学医的丢了性命,果然医者不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