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鹅服人

“出去看看?会不会死人啊?”

“管那么多呢,半夜三更能惹上大鹅的是什么好人,死了拉倒。”

“说的也是,反正叫不了多大会,继续睡觉。”

家家户户的灯火亮了又灭,松谷鸣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鹅兄,鹅大哥,鹅爷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找你们帮忙,要是有冒犯,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都是你们少东家指示的,跟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啊。”

青溪营地里,何生栀听到了群鹅的叫声,“去看看什么情况。”有两人飞速掠上酒肆的屋顶查探情况。

不出所料,九流门被派过来的二位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何生栀早就发现了不对,但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动手,是真不怕自己把青溪的人杀完啊。

“回何副使,是……是……”

何生栀得到惊轲求助江湖各路英雄的消息后已经是快马加鞭地往神仙渡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布下的眼线早已经卡在了去往神仙渡的路上,越想越觉得生气,何生栀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脸上,“是什么说啊!废物!”

“是有一群大鹅在追着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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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栀满脸的问号,揪住那人的衣领:“你他妈的什么时候了……”何生栀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少年的身影朝着自己的营地快速跑来。

松谷鸣悠长的声音响彻夜空,“各位大侠!救救我!救救我!”从声音里就听得出来他很害怕了。

隔着一片小池的林子里,惊轲捂嘴偷笑,朝着坡下的那只单独的鹅吹了吹口哨,他身旁的的九流门弟子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一步。

惊轲:“怕啥,这是我鹅大爷,不轻易咬人的。”大鹅靠近的时候,惊轲也看到了大鹅眼底的那一抹蓝色,就好像自己在莹渊底部所看到的那些花一样,只不过弱了很多。

惊轲对着大鹅摆了摆手势,示意大鹅去领着鹅群行动,惊轲拿出从青溪带出来的香囊,又从身旁的九流门弟子身上撕了一块衣料,给大鹅闻一闻。

鹅大哥接收到了命令,扑棱着翅膀就朝鹅群冲去了。惊轲摆摆手将九流门的人都叫了过来,“我们分两组行动,一组负责跟着我营救青溪和你们的两个伙计,另外一组负责狙杀混进来的秀金楼人。对了,留下两个人,负责接应来的其他援兵,同时也看好别让里面的人传消息出去了。”

惊轲没有选择,自己在活人医馆躺着这么些天,也没有来得及认识各个门派前来援助的帮手,如果青溪的路线被透露了,那么其他门派的也有可能。只不过天泉、狂澜、九流门和醉花阴的人搭上了天上来渡的船,走了个方便路,途中虽有意外,但都不是什么大手笔,按照记忆力秀金楼对神仙渡下手的残忍程度,这点暗桩远远不够,藏在身边被秀金楼收买的人,定然还有许多。

十数道身影从林子里蹿出向着三个方向奔去,那只得了惊轲命令的大鹅直接飞过水面,跟鹅群来了个亲密接触。松谷鸣直接冲进青溪的营地,闪身躲过了三道袭来的刀刃。

灰翅破空时,三十道“钢爪铁喙”撕开了营帐。

松谷鸣看到营地里的人被大鹅缠住无法脱身,惊轲也正带着同门赶过来,他手腕疾抖甩出绳镖,荞麦壳裹着毒药漫天激射。嗅到气味的鹅群骤然暴起,变异头鹅率先扑击,利爪划过秀金楼守卫的面门,生生扯下半幅皮肉。

惊轲的长虹剑尚未出鞘,冷香枪已挑翻两名弩手。九流门诸弟子应声展臂,特制绳镖在晨雾中结成粟子行云天网,血腥的气息扰得鹅群愈发癫狂。原本受困的青溪弟子蜷在药车后,蛊虫感应到流逝的生气,在众人皮下拧成青蓝色漩涡。

何生栀的折扇擦着灰鹅钢翼划过,青山执笔第七式的泼墨劲气竟被禽鸟搅碎。三根淬毒针从扇骨激射而出,却在触及惊轲衣角前被鹅群钢爪截住,这些扁毛畜生简直像能预判暗器轨迹一般。

停渊止水的感知力铺散开来,惊轲眸中寒芒乍现。十丈外正欲结阵的七名秀金楼刀手忽觉膝窝刺痛,绳镖趁虚绞断他们胫甲束带。被蛊虫扰得身心俱疲的简听兰突然瞪大双眼,她分明看见落霞幕的绣鞋尖挑起碎石,击打在大鹅与九流门弟子的穴位处。

鹅王厉啸刺破云霄。二十只白鹅放弃撕咬外围喽啰,翅膀收束如箭镞直扑何生栀。惊轲的长虹剑却在此时转攻为守,剑尖轻挑浅滩卵石,无名剑法的罡风裹着暗劲击向秀金楼的人,顿时化作锁喉罗网。

粟子游尘!九流门弟子变阵如棋,绳镖铁链绞住七柄唐刀。松谷鸣突然纵身跃上鹅背,绳镖尖端直指何生栀咽喉,却在三寸处被石子击偏,药车下的简听兰死死咬住衣袖,她忍着要疼昏过去的痛楚看着落霞幕将第八颗碎石踩在脚下。

何生栀折扇骤然开裂,十二柄柳叶刀旋成银轮。惊轲冷香枪贯入刀轮中心,金铁相击点燃了柳叶刀上的毒粉,爆出三丈青焰。灰翅鹅王趁势啄向何生栀后颈,却被他反手掀起的披风兜住,蜀锦在钢喙下裂帛般破碎。

聪明的秀金楼喽啰此时朝着青溪弟子所在的方位跑去,羽绣月强行运气站起,试图阻挡师弟师妹被当作人质,旋身时佩玉鸣响,九流门弟子应声改换阵形,绳镖突如暴雨倒灌。五名秀金楼精锐被铁链缠颈甩向浅滩,白鹅遇水惊啼,钢爪抓碎落水者肩胛却不肯沾湿羽毛,这场面竟比酷刑更令人胆寒。

落霞幕假意踉跄撞向惊轲,袖中飞石连破三道绳镖。何生栀脚踏七星步向远处掠去。惊轲的飞燕三叠踏过八只鹅背,将手中冷香全力射出,但枪头贯穿的却不是血肉,只是一块黑色的布帛。

七只白鹅悲鸣着扑向水边的逃敌,却在距溪水三尺处急刹,钢爪焦躁地在地面刨出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