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后背就惊出冷汗,内心在狂喊,“不要啊,千万不要是那北凉世子啊,不然老夫麻烦就大了。”
陌灵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那人是一个胖子。”
“胖子?”季节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逃过一劫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又想到了一人,脸色又重新变得很难看。
他试探性的问道,“殿下,下官刚想了一下,猜那胖子是北凉王的义子褚禄山,不知可对?”
陌灵放下茶杯,没开口,只是就这样眼神玩味的看着对方。
“砰,”季节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愤怒,“下官驻离阳已有八年,对这离阳大大小小的官员也算与之有点交情。”
他又偷偷看向一眼陌灵,发现对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继续愤然道,“唯有这褚禄山,下官恨不得食其肉,拆其骨。”
“嗯?”陌灵轻声嗯了一声。
季节看着她的神色有了变化,又继续骂道,“这褚禄山残暴好色,欺压百姓,人人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年之前,下官的夫人曾去过一次那凉州,结果却差点被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轻薄,下官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
话音刚落,他向一旁站着的夫人使了个神色。
季李氏立马反应过来,带着有点哭泣的声音说道,“殿下,你可要为我等女子作主啊,那日妾身不过是在凉州城内闲逛,结果却差点被那褚禄山掳走……殿下,还请你为我等在外的大夏女子讨个公道啊。”
陌灵看着这两人的‘表演’,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心想这两人也是人才啊,这么快就入戏了。
她还以为要搬出夏启才能让这季节俯首听话,没想到居然这么识时务。
季节忽然站起了身,然后直接跪下道,“下官虽只有神通境修为,却也不忍看我大夏女子在外受此侮辱,下官纵使拼了这命,也要去这离阳皇宫,质问那离阳皇帝究竟管不管这事?”
“殿下,下官就先行一步了。”季节重新站起身,转头就要离去。
陌灵看着他这义愤言辞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完全就是在逼她呀,逼她给一个态度。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季大使,这事,你看着处理即可。”
“是,下官明白。”季节连忙应下,心中松了口气。
不枉费他刚刚演的这么辛苦,这位殿下终于是给了一个明确的态度了。
接下来就算是直面这离阳皇帝,还有那北凉王也不用怕了,反正这位背后站着的是皇帝陛下,捅破了天也不用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