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不答应呢?”
“劝你别试。”赵四声音低下去,“这城里每天死人,死得悄无声息。官府?没人来问。钱、水、一碗馊饭,都能要命。”
“是么。”
“你慢慢想。”
“不用想。”楚云舟忽然一笑,“您刚才那句话倒提醒我了……既然这事见不得光,那就更好办了。”
武曌适时松开他手腕,退后三步,静立如刃。
“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现在缺人手,你这种刚摸到地级门槛的小子,连我鞋底泥都不配蹭!”赵四手臂一挥,手下齐涌而上。
这地方本就不见天光。今日倒的,可能是为半吊钱争执的赌徒;明日躺下的,兴许是为抢一口井水拼命的街坊。死了谁,只要不是叫得响的字号,连纸钱都没人烧……赵四的底气,就扎在这片黑土里。
可人影刚动,刀光已起。
“极步杀·寂静。”
寒芒掠过,惨叫刚裂开喉咙,血便泼上半空。楚云舟身形穿阵而过,身后三人喉间喷血,栽倒在地,连刀都没拔出来。
眨眼工夫,他已逼至赵四面前。赵四瞳孔骤缩……手下怎么死得这么快?迟疑半瞬,先机已失。短刀翻腕递出,一步一压,步步紧逼。
赵四节节后退,脚跟发虚。楚云舟足尖猛跺,青砖崩裂,人已腾空而起,刀锋自上劈落,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踏步杀·碎梦。”
赵四仰面栽倒,血漫开,盖住了地上那道刀劈出的细痕。不到一盏茶工夫,满地尸首,唯剩那报信的小孩瘫坐在血泊里,牙齿磕得咯咯响。
楚云舟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井水。正盘算怎么处置这孩子,一道银线忽从旁闪过,轻轻抹过脖颈。
小孩身子一软,眼睛还睁着,惊惧凝在脸上。
持剑的是武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