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奢求指点。此来,并非为己,只为神威府上下千余性命,恳请大人援手一二。”神威府主语速极快,字字落地,毫赤裸裸。
可话音未落……
“恕难从命。”鹤游仙声如止水。
神威府主面色骤变:“大人……”
“龙蛇已动,乾坤将倾,此局非人力可挽。”鹤游仙语气平静,却无半分转圜余地。
“可大人……”他喉结滚动,还想开口。
鹤游仙忽而冷声道:“你可知,为何宋家无人赴援?”
“元州战事吃紧,族中抽不开身……”神威府主脱口而出。
实则,他早向家族递过三封急信,又托龙庭旧部暗传密奏,可消息如投深井,杳无回音。他只能揣测:元州叛势汹汹,天都诸公焦头烂额,顾不上云州这偏隅之地。
正因如此,他才孤身登门,把最后指望,押在鹤游仙身上。
“元州吃紧?”鹤游仙轻笑一声,满是讥意,“就凭元州那点兵马,还拦不住天都半个人。没人来,是因为有人压着……不准他们离京,更不准插手别州事务。而我,恰在其中。”
话音落下,神威府主浑身一僵,像被钉在原地,指尖发白,瞳孔微缩。
恰在其中……
四字轻飘飘,却砸得他耳中嗡鸣。
原来不是没人想来,是被人按住了手脚;而按住那只手的人里,就有眼前这位鹤游仙!
他竟还亲手捧着诚意,跪在人家门前,求人救自己。
……
刹那间怒火翻涌,周身罡气不受控地炸开,衣袍猎猎,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怎么,要动手?”
鹤游仙仍盘坐不动,连眼皮都没抬,只唇角微勾。
神威府主呼吸一滞,猛醒过来……
宗师面前,假宗师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说笑了。”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干涩,“既然大人无意相助,晚辈告退。”
转身即走,步子稳,背影硬,没回头一眼。
偌大厅堂,只剩鹤游仙一人静坐如初。